「你想死？想死也别死在我面前！别脏了沈家的地！」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
「所以我才跳窗啊，跳下去就是医院的地盘了，不脏你家。」
沈轻扬噎住了。
他看着我，眼底的惊恐还没散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苏苏见状，眼珠一转，突然捂着口倒在妈妈怀里。
「我的心好痛……是不是姐姐还在怪我……」
2
沈苏苏这一倒，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医生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后，面色凝重。
「病人受惊过度，引发了旧疾，需要立刻输血。」
「但是血库里RH阴性血存量不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是沈苏苏的移动血库。
这是我回到沈家后，最主要的「功能」之一。
沈轻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沈小茉，去抽血！这是你欠苏苏的！」
「如果不是你发疯跳楼吓到她，她本不会发病！」
妈妈也抹着眼泪，一脸哀求地看着我。
「小茉，算妈妈求你了，苏苏身子弱，你救救她……」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以前我为了讨好他们，每次都乖乖伸出手臂。
抽完血头晕眼花，也没人给我倒一杯热水。
他们只会围着沈苏苏嘘寒问暖。
现在？
我瞥了一眼沈轻扬抓着我衣领的手。
「行啊。」
我答应得太痛快，沈轻扬反而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我。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挣脱他的手，走到护士面前，挽起袖子，露出布满针孔的手臂。
「抽吧。」
护士有些犹豫：「沈小姐，您的身体状况……」
「我让你抽！」
我抢过护士手里的止血带，自己用牙咬紧。
「不是要血吗？400CC够不够？800CC？」
「要不直接抽吧，正好我也想死，一举两得。」
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沈轻扬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沈小茉，你至于吗？不就是让你献点血，你非要搞得像我们要你一样？」
「你能不能懂点事？苏苏是妹！」
我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懂事？
我拿过托盘里的采血针，没等护士反应过来，直接对着手腕大动脉比划了一下。
「哥，静脉血流得太慢了。」
「动脉比较快，你要不要拿个盆来接？」
沈轻扬瞳孔地震，下意识伸手来夺。
「你什么！」
锋利的针头划破表皮，血珠渗出。
沈苏苏在病床上尖叫：「啊！血！姐姐要人了！」
沈轻扬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你……你真的不想活了？」
我歪着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哥，你才看出来啊？」
「活着多没劲啊，尤其是给你们当血包。」
「既然你们这么爱沈苏苏，那我的命给她好了，只要她敢收。」
3
医院不敢留我了。
医生说我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建议转去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