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觉得丢人，连夜把我打包带回了沈家别墅。
一进门，我就笑了。
这哪里是家，简直是精神病院的VIP特护病房。
所有的窗户都被焊死了，只留一条透气的缝。
楼梯扶手包了厚厚的海绵，地板上铺着三层羊毛地毯。
就连茶几上的水果刀、剪刀，甚至是指甲钳，统统不见了踪影。
沈轻扬跟在我身后，语气生硬。
「在苏苏身体好转之前，你不许出门。」
「家里有佣人看着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样。」
我踢掉鞋子，光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像踩在一堆烂肉上。
「哥，你防贼呢？」
沈轻扬冷哼一声：「防疯子。」
沈苏苏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
「姐姐，你别怪哥哥，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只要你乖乖的，不再闹自博关注，爸妈和哥哥还是会原谅你的。」
我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沈苏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姐姐，你……」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
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血管，正在突突地跳动。
「苏苏，你说，我要是掐断这里，需要几秒？」
沈苏苏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我。
「啊！救命！人了！」
沈轻扬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顺势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胆子真小，开个玩笑而已。」
沈轻扬气得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小茉！你就是个变态！」
「苏苏身体不好，你还要吓她！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收敛了笑意，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心？早被你们挖出来喂狗了。」
「既然怕我伤害她，那就把刀给我啊。」
「只要我死了，她不就安全了吗？」
沈轻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愤愤地摔门而去。
爸妈叹着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小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我们在外面把你找回来晚了，你学坏了？」
我闭上眼，懒得解释。
学坏？
如果不学着发疯，我早就被你们所谓的「爱」死了。
4
深夜，我被渴醒了。
下楼找水喝时，路过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是沈轻扬的声音。
「苏苏的病越来越重，沈小茉这个疯子只会她！」
接着是爸爸沉稳却冷酷的声音。
「轻扬，冷静点。苏苏的病需要直系亲属的骨髓和血液，小茉是唯一的适配者。」
「再忍忍，等苏苏做完手术，我们就把小茉送出国。」
我握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如此。
什么真假千金，什么血浓于水。
原来我不过是一个备用的「零件库」。
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可是……那七户人家那边怎么交代？我们当初给了那么多钱，让他们帮忙『磨炼』小茉的性子，结果把孩子成了这样……」
「要不是为了让苏苏以后能更好地掌管沈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姐姐辅佐，我们何必费这么大劲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