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第3章

银梳梳齿擦过指尖的刹那,刺骨的疼顺着血管直窜炉芯——锁魂钟腹里的布包突然剧烈跳动,像被攥紧的心脏,我能清晰感觉到梳齿的冷光穿透皮肉,正往骨头里钻,每一黑丝线都化作细小的齿,啃咬着我的骨血,炉芯漏得更快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掌心砚字纹往下淌,滴在银梳上,竟被梳身的回砚符号瞬间吸尽,符号红光暴涨,梳齿动得更急,像要把我的手骨直接嚼碎。

酉时三刻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锁魂钟的滴答声快成一团乱麻,钟摆撞着钟壁“哐哐”作响,钟面上的手指骨指针竟开始逆时针飞转,每转一圈,铺子里的光线就暗一分,最后只剩烛火泛着诡异的绿芒,映得银梳的七规红纹如血欲滴,字缝里爬着细小的黑虫,像是规则本身活了过来:

「一、解丝结,需用顺治通宝缺口刮线,线断则虫噬肤,线连则梳齿啃骨三分;

二、磨梳齿,必以牙碎末敷尖,牙末尽则梳齿生毒,炉芯漏三分;

三、洗梳身,唯用回魂镜血污,血沾梳则镜门震,血少则炉火燃两分;

四、固符号,需将绣屏碎玉碾成粉,玉粉缺则符号崩,邪祟趁隙出;

五、镇梳魂,必燃红绳结余灰围梳,灰圈断则梳魂噬心,炉芯缩一寸;

六、合梳缝,需嵌银簪碎尖(刻局银簪应声而裂),簪尖掉则梳身裂,炉芯露七分;

七、修毕,银梳需压于回魂镜镜背,镜背无纹则局乱,钟限再提前。」

七规每一条都踩着“噬芯”的死线,线断、牙末尽、血少,任何一点疏漏都是万劫不复。我攥紧顺治通宝,缺口抵向银梳上的黑丝线结,铜钱红光刚触到丝线,那些啃骨的细齿突然停了,可丝线结却像活蛇般缠上铜钱,越勒越紧,我用力一刮,丝线“啪”地断裂,无数黑虫从线结里涌出来,瞬间爬满我的手背,钻进刚才被梳齿划破的伤口,痒疼交加,皮肉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线断了,虫噬肤的惩罚立现!

“用牙末!快!”孩童的声音从银梳里炸出来,带着濒死的嘶哑。我立刻将裂纹牙狠狠一捏,牙应声碎裂,白色的碎末落在梳齿上,黑虫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黑烟消散,可梳齿的冷光却更盛,竟泛着淡淡的绿,是毒!我低头看锁魂钟的方向,钟腹里的布包跳动越来越弱,炉芯已经漏了五分,再耽搁,布包会被啃成碎片!

不敢迟疑,我扑向回魂镜,掀开黑布就去刮镜面上的血污——回魂镜的裂纹突然震颤,镜中竟映出邪祟的半张脸,黑瞳死死盯着我,嘴角淌着黑血:“血污是镜门魂,你取一分,我便近一分!”血污刚沾满指尖,镜门突然发出“轰隆”一声闷响,一道黑缝从镜心裂开,冷雾裹着兽爪探出来,我吓得转身就跑,指尖的血污撒了大半,只剩一点沾在银梳上——血少了,炉火“腾”地燃起来,掌心焦痕瞬间蔓延到小臂,砚字纹黑得发亮,几乎要和邪祟纹路融为一体!

“玉粉!快补玉粉!”绣屏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抓起绣屏碎玉,用银质刻刀疯狂碾磨,玉粉簌簌落在银梳的回砚符号上,符号的红光才勉强稳住,可玉粉终究少了一丝,符号边缘还是崩开了一道细缝,铺子里的温度骤降,冷雾从细缝里涌出来,邪祟的低吼越来越近,锁魂钟的滴答声突然一顿,钟摆竟停了——钟限,又提前了!

我咬着牙将银簪狠狠一折,簪尖应声断裂,嵌进银梳的缝隙里,梳身的震颤瞬间停止,可就在这时,掌心的顺治通宝突然发烫,缺口处竟裂开一道更深的缝,铜钱上的回砚符号竟与银梳的符号产生共鸣,两道红光缠在一起,化作一条红蛇,钻进锁魂钟的方向!钟腹里的布包突然不再跳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啃食着我的骨血!

“不好!是邪祟的分身!”外婆的声音突然从烛火里钻出来,绿芒中竟浮起她的半透明身影,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银梳是引,它要借梳骨的力,从钟腹里啃碎你的炉芯!”

我猛地扑向锁魂钟,双手死死按住钟门,可钟门烫得像烧红的铁,掌心的焦痕越来越深,黑泡接连炸开,骨血混着汗水往下淌,滴在钟门上,钟门的细缝竟慢慢扩大,我顺着缝往里看,心脏瞬间骤停——布包已经被啃得破烂不堪,里面的胎发和骨血混着一团黑色的影子,正是邪祟的分身,它的嘴里叼着一小块白色的东西,是我的牙碎末,竟被它用来增强啃噬的力道!

银梳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梳身腾空而起,梳齿对着我的后心就扎过来,七规的红纹亮得刺眼,像是在执行最后的惩罚:“修毕未合镜背,局乱,钟限酉时一刻!”

酉时一刻!只剩一刻钟了!

我转身躲过梳齿,抓起地上的红绳结余灰,疯了似的往银梳周围撒,灰圈刚围到一半,银梳突然调转方向,梳齿对着锁魂钟飞去,竟要钻进钟门细缝,和分身汇合!千钧一发之际,我将手里的玉粉狠狠砸向银梳,玉粉落在梳身符号上,符号红光爆射,银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梳身裂开一道缝,可梳齿的黑丝线却顺着地面爬向钟门,像是要搭桥!

“嵌镜背!快嵌镜背!”外婆的桃木剑突然化作一道红光,缠住银梳,我立刻抱起银梳冲向回魂镜,将梳身死死按在镜背——回魂镜的背面竟真的没有纹路,只有一片光滑的青铜,银梳刚贴上,镜背突然浮现出与银梳吻合的凹槽,梳身“咔哒”一声嵌了进去,七规红纹瞬间熄灭,梳齿的冷光消失,黑丝线化作飞灰。

可锁魂钟腹里的咀嚼声还在继续,钟门的细缝越来越大,邪祟分身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它竟叼着布包里的胎发,往钟外爬!我攥着赤红钥匙扑过去,钥匙红光暴涨,刚要进钟门,锁魂钟突然剧烈震颤,钟腹里的布包竟自己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布包裂开,里面除了胎发和暗红色的骨血,还裹着一张极小的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不是回砚,而是一个扭曲的“炉”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芯已染,局必乱。”

芯已染!外婆在炉芯里藏了别的东西?

我刚捡起黄纸,布包里的骨血突然沸腾起来,暗红色的液体化作无数条细蛇,朝着银梳嵌着的回魂镜爬去,蛇身缠着黑丝,竟是邪祟的纹路!锁魂钟的滴答声突然停止,钟面上的手指骨指针猛地停在酉时正——钟限,竟又提前了三刻!

“哈哈哈哈!你外婆早就留了后手!”邪祟的狂笑从回魂镜里炸出来,镜背的银梳开始发烫,嵌着的凹槽竟渗出黑血,“她把我的一缕残魂封在炉芯里,你修的每一件旧物,都是在喂饱我的残魂!现在芯已染,钥必化炉,你逃不掉了!”

掌心的炉火突然疯狂燃烧,砚字纹彻底变黑,皮肉大面积鼓泡、破溃,露出底下发黑的骨头,赤红钥匙的红光越来越暗,邪祟的纹路已经爬满钥匙柄,锁魂钟腹里的分身终于爬了出来,只有巴掌大,却长着邪祟的脸,嘴里叼着胎发,朝着我的炉芯扑来!

“用黄纸!贴它!”绣屏女人的声音从银梳里钻出来,我立刻将黄纸掷向分身,黄纸上的“炉”字红光爆射,分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黄纸死死粘在地上,可黄纸的红光也在快速消退,分身的身体在慢慢变大,黑丝从纸缝里钻出来,要将黄纸撑破!

就在这时,铺子里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只有回魂镜和银梳的结合处泛着诡异的紫光,镜背的凹槽里竟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是外婆的笔迹,却带着邪祟的黑纹:“局中局,芯中芯,五十旧物,皆是炉,钥化炉时,真魂出。”

真魂出?外婆的真魂被封在炉里?她设局让我化炉,是为了释放自己的真魂?

疑虑刚起,掌心的赤红钥匙突然剧烈震颤,竟自己飞向回魂镜,钥匙尖进银梳的裂缝里,镜背的凹槽瞬间闭合,紫光暴涨,回魂镜的裂纹开始愈合,镜中邪祟的狂笑变成了惨叫,镜门的黑缝慢慢合拢,锁魂钟腹里的分身也停止了挣扎,被黄纸彻底压住,化作一滩黑血。

我瘫坐在地上,掌心的炉火渐渐平息,可砚字纹已经嵌进骨头里,再也褪不去,炉芯的跳动弱了许多,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锁魂钟的滴答声恢复了正常,却不再倒转,钟面上的手指骨指针指向了酉时三刻,刚好是原本的钟限。

银梳嵌在回魂镜背,再也取不下来,镜面上慢慢映出一行字,是新的预兆:

「第二局第三件旧物毕,炉芯染秽三成,钟限亥时再提前,第四件旧物——『蚀骨针』,已至。」

蚀骨针?

我猛地抬头,只见工作台的烛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细小的银针,针身刻着回砚符号,针尖泛着幽绿的光,针尾缠着一极细的黑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竟系在我手腕的焦痕上,像是早就缠在那里,只是我一直没发现。

银针的侧面,刻着八规红纹,比之前所有的规矩都更细密,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字里行间透着刺骨的寒意:

「修蚀骨针,守八规,错一则,炉芯染秽一成,针入芯则邪祟全醒;

钟限戌时初刻,修不完,芯碎人亡,炉归邪祟。」

邪祟全醒!芯碎人亡!

银针的针尖突然动了,黑丝线绷得笔直,竟开始往我的手腕里钻,带着针尖的幽绿,要直接扎进炉芯!我想扯断丝线,却发现丝线比钢铁还硬,一扯之下,针尖往肉里钻得更深,疼得我浑身发抖。

锁魂钟的钟摆再次晃动,这次不再是倒转,而是顺时针慢慢转动,每转一圈,银针的绿光就亮一分,针身的符号红纹就艳一分。

回魂镜里,邪祟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断断续续传出来:“戌时初刻……蚀骨针入芯……我便醒了……你外婆的真魂……会成为我的点心……你……会成为我的炉……”

我看着那往肉里钻的银针,掌心的赤红钥匙黯淡无光,砚字纹的黑纹在慢慢扩散,炉芯的跳动越来越弱。

第二局的第四件旧物,竟是要直接扎进我的炉芯!

修,就要任由银针往骨头里钻,每一步都在赌炉芯不会碎,每错一则,染秽就多一成,邪祟就离苏醒更近一步。

不修,银针会自己钻进炉芯,芯碎人亡,邪祟照样苏醒。

我伸手,想去拔那银针。

指尖刚碰到针尾的黑丝线,银针突然剧烈震颤,针尖的幽绿瞬间暴涨,我能感觉到,邪祟的残魂,已经顺着丝线,爬到了针尖,就等着钻进我的炉芯。

而锁魂钟的钟摆,刚好转完一圈,停在了戌时初刻的前一刻。

时间,真的不多了。

针身的八规红纹,在绿芒中亮得刺眼,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

我,到底是外婆释放真魂的钥匙,还是邪祟重生的炉?

外婆的真魂,真的在炉里吗?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可针尖的疼越来越烈,黑丝线已经钻进了我的手腕,幽绿的光,离炉芯越来越近。

我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抓起顺治通宝,朝着银针的符号砸去。

红光与绿芒相撞的瞬间,铺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

邪祟的残魂,在针尖上,发出了濒死的哀嚎。

而我手腕的炉芯,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反抗,又像是在……欢迎?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