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
老太太撇了撇嘴,伸手用大拇指掐住贝盼盼的人中,没一会儿,贝盼盼就张嘴深吸一口大气,眼神也开始慢慢聚焦。
“盼盼,”贝母大喜过望,泪水都来不及擦,就凑到贝盼盼跟前,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盼盼,能听见我说话吗?”
贝盼盼歪头看了眼贝母,刚才的情景在脑海浮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妈…我疼,我好疼,呜呜……”
“妈知道,妈知道!”
泪水随着贝母脸上的沟壑滑到下巴,‘啪’的一下滴在炕席上面,“闺女,让你受委屈了。”
贝盼盼看了眼一直剧痛的腰间,原本胎记的地方已经没了皮肤,露着红彤彤的血肉,吓得她尖叫一声趴进贝母怀里。
“妈,我后悔了,”没了胎记的贝盼盼,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张,好像自己心里突然缺了一块,憋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该听你们的,平安对我那么好……”
“乖,”贝母轻拍着贝盼盼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相信平安,他会理解的。”
“可是,”贝盼盼仰头看了眼贝母,委屈的哽咽道:“没了胎记,平安还会认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
“真的吗?你没骗我吗?”
贝母看了眼翻着白眼,有些不耐烦的老太太一眼,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真的,妈怎么会骗你呢,乖乖养伤,等好了咱们就回村里。”
“嗯,我听你的。”
与此同时,一大早就来到黄土崖村监视贝盼盼的赵建国,再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之后咧嘴一笑,深深看了眼老太太的房子一眼,才跨上自行车,向三塘村狂奔。
贝盼盼这个贱人,还真把自己的胎记给毁掉了,这事,必须要告诉安哥。
一想到她背叛李平安,赵建国的火气就噌噌的往上冒,安哥对这个贱人那么好,她竟然还要背叛他,活该她遭这个罪!
刚到三塘村,赵建国就看见村里人往大队部跑,他随手拦了一个小家伙问道:“咋了狗剩,都往队部跑什么?”
“建国叔,”小家伙擦了擦鼻涕,努力挣脱赵建国的钳制,“穗霞姑姑跟绍刚叔打起来了。”
张穗霞跟张绍刚打起来了?
赵建国想了想,还是贝盼盼的事情要紧,他跨上车子向李平安家里驶去。
两天时间,李平安哪都没去,重生回来后,光顾着跟贝家斗了,好多事情都没捋顺。
他正好趁着‘丧假’的这几天,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捋了捋。
贝家是必须要报复的,还有工作名额,只要确定贝盼盼将胎记毁掉,他就会去交接,然后注销她的户口。
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地,贝盼盼想要反水赖上自己,也不可能了。
还有那个知青林韵悠,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她出事的子,得去找她一下,毕竟人家好心提醒过自己,要是因为这个丢了性命,他良心还是过不去的。
剩下的就是工作的事了,有着前世记忆的他,本就不可能老老实实的扛着锄头上山挣那一天十个的工分,他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主。
还有赵建国,让人家把工作辞了,得赶紧给他找补回来,要不然被建国父母知道,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这细算下来,还挺忙。
李平安无奈叹了口气,怎么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上一世管理集团时都要忙?
就在这时,院门被‘嘭’一下大力推开,吓了李平安一跳。
“安哥!”还没回过神来,赵建国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喘着粗气说道:“有消息了!”
刚要发火,训斥赵建国一句的李平安闻言一愣,急切的问道:“快说说!”
赵建国费力的咽了口唾沫缓和一下气息,“贝盼盼那娘们真狠,竟然用石灰将胎记给烧了!”
用石灰烧胎记?
“你说的是贝盼盼?”李平安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以他对贝盼盼的了解,她可做不到这么狠心。
“对!”赵建国肯定的点点头,“我趴在她外婆屋后亲耳听到的,好家伙,叫的那叫一个惨啊。”
“啧啧,你是不知道,贝盼盼那娘们当时就晕了过去,”赵建国嘬了嘬牙花,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妈一开始还想带她去医院,结果被那老太婆给拦回来了。”
“安哥,我听那娘们的意思好像是后悔了,想要跟你坦白。”
他看着李平安试探的问道:“你不会心软吧?”
“嗤……”李平安嗤笑一声,斜了赵建国一眼,“你把我当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嘿嘿,我就知道,”赵建国这才咧嘴笑了起来,“对了,我刚才看见不少人往大队部跑,听小孩说,张穗霞跟张绍刚打起来了。”
“坏了!”李平安撒腿就往大队部跑。
他心里清楚,张穗霞十有八九是因为贝盼盼的事跟张绍刚打起来的。
这要是被打坏了,张叔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安哥,你等等我!”
赵建国帮着李平安把门锁上,朝他追了过去。
两人到达大队部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正抻着脖子,议论纷纷的看向队部屋子。
李平安踮脚向里面看去,只见张绍刚脸上被抓的一道一道的,衣服也被扯烂,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得。
反观张穗霞,跟打了胜仗的小公鸡一般,昂头挺,一脸得意的看着外面。
当看到人群后面,露着大半个头的李平安时,她还冲他扬了扬眉,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
李平安失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咳…”一声咳传来,张村长背着手走了过来。
“村长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赶紧给张村长让路,李平安跟赵建国也跟着挤了进去。
“村长……”张绍刚见张村长后,第一时间指着自己的脸告状,“你看看你闺女给我打的,还有这衣服,还有头发。”
张村长上下扫视张绍刚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闺女,张穗霞吐了吐舌头,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瞧你那点出息,被一个小姑娘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人群哄堂大笑,张村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护犊子!
“说说吧,”张村长走到桌前坐下,点了一锅旱烟抽了一口,“怎么回事?”
“我先说,”张穗霞赶忙举手,然后快速的将事情讲了一遍,“我就是跟二婶子割猪草的时候闲聊,他就跑过来冲我嚷嚷还要打我,然后他就成这个样子咯。”
张村长没好气的瞥了自家闺女一眼,知女莫如父,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村长,”张绍刚赶忙辩解,“是她跟二婶说我家翩翩,我才上前质问的。”
张村长一挑眉,看了眼李平安,才开口问道:“说你家翩翩什么了?”
“他们说……”张绍刚心虚的看了眼李平安,赶忙闭嘴。
“说什么?”
“哎呀,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二婶在人群前面说道:“不就是说你们家死的不是盼盼,是翩翩吗?”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二婶冲李平安抛了个得意的眼神,“村里都在传,又不是我们传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绍刚身子一颤,脸色涨红的指着二婶大吼道:“我姐夫还在这呢,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在场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李平安身上,想看他怎么回答。
这是想让自己帮着掩饰?
李平安眼底闪过一道嘲讽,你当我是傻子吗?
“别看我,”他抿了抿嘴,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现在也很懵。”
现场一片哗然,李平安什么意思?
难道传言是真的,死的不是贝盼盼,而是贝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