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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长生殿苏月见萧弄玉,雪满长生殿最新章节

雪满长生殿

作者:只会偷电瓶

字数:124190字

2026-02-06 06:14:53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雪满长生殿》,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宫斗宅斗作品,围绕着主角苏月见萧弄玉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只会偷电瓶。《雪满长生殿》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24190字。

雪满长生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怡芳轩坐落在御花园西侧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是一座小巧精致的独立院落。三间正房,两侧厢房,院中植着一株年岁不小的西府海棠,此时虽只剩枯枝,但可以想见春里必是繁华如云。墙角数丛翠竹,即便在冬也保持着些许绿意,平添几分清幽。

院落显然被精心收拾过,窗明几净,摆设虽不奢华,却样样俱全,且质地精良,透着一股低调的舒适。地龙烧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冬的严寒。

月见迁入这,行李还未完全归置,檀云便带着几名毓庆宫的宫女太监,送来了好些东西。不是贵妃正式的赏赐,倒像是“随手”整理出来的“用不着的旧物”。

一整套雨过天青色的官窑茶具,釉色温润如玉。“娘娘说这套茶具釉色净,配小主这里的竹子正好,让小主练点茶用。”

两匹上好的松江棉布,一匹月白,一匹浅碧,柔软透气。“如今天冷,这料子做贴身衣物最是暖和,又不显厚重。”

几匣子新进的湖笔、徽墨、宣纸,并几本前朝名家的诗集、棋谱。“小主平若闷了,可写写字,看看书,或是自己琢磨棋局。”

甚至还有一小篓银骨炭,并两只精巧的铜手炉。“怡芳轩地龙虽暖,但小主体弱,早晚或是夜里看书,多点个手炉总是好的。”

东西一样样搬进来,不多,却无一不精,无一不合用。月见默默看着,心头那点对新环境的忐忑,被这细致到近乎“贴心”的关照,搅得纷乱复杂。她想起贵妃那句“眼神太净,不知是福是祸”,又想起内务府门前那场血腥的“立威”。贵妃对她,究竟是纯粹的、因“像弄箫”而生的移情庇护,还是别有深意的“养成”与利用?

“替我多谢娘娘厚爱。”月见对檀云道,语气恭谨。

檀云微微颔首:“小主喜欢便好。娘娘还说,若缺什么短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尽心,只管让谷雨来毓庆宫说一声。”

这般“照拂”,几乎是明晃晃地将怡芳轩纳入了毓庆宫的羽翼之下。消息传开,内务府再无人敢怠慢,各宫管事对怡芳轩也多了几分客气。月见的子,骤然从储秀宫的如履薄冰,变得安稳顺遂起来,甚至……有些过于安逸了。

安逸得让她心慌。

(二)

这,月见正对着窗外的枯枝发呆,一团雪白的影子“嗖”地窜了进来,轻盈地跃上窗台,歪着脑袋,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是雪团儿。

自那偷喂鱼后,这高傲的狮子猫似乎记住了月见,偶尔会溜达到怡芳轩来,大摇大摆地巡视一番,有时趴在她膝头打盹,有时只是蹲在窗台上,陪她看一会儿风景。

月见见它颈间的毛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身上沾了些草屑,心中微软。她想起晚棠曾说猫儿也畏寒,又想起自己那些用不着的、柔软的旧布头。一时兴起,便寻了针线,比划着雪团儿的身量,笨手笨脚地裁裁剪剪,缝制起来。

她女红本就寻常,又多年未动针线,做出来的“小衣服”歪歪扭扭,针脚粗疏,袖子一长一短,领口开得老大,穿在毛茸茸的雪团儿身上,说不出的滑稽。

谷雨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雪团儿似乎也觉不适,扭动着身子,试图将这件怪模怪样的“衣服”蹭掉。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宫人问安的声音。月见心头一跳,还未及将雪团儿身上那“杰作”脱下,便见贵妃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萧贵妃今似是散步路过,穿得家常,只披了件银狐斗篷。她目光扫过院内,自然而然地落在窗台上那只穿着歪扭小衣、正别扭挣扎的白猫身上。

空气静了一瞬。

贵妃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那双总是慵懒或锐利的凤眸,微微睁大了些许,视线在那件“衣服”和雪团儿生无可恋的猫脸上来回扫视。然后,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月见脸“腾”地红了,慌忙起身行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贵妃却没立刻说话,只是慢慢踱到窗边,伸出戴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雪团儿身上那歪扭的布料,又扯了扯那长短不一的袖子。

雪团儿“喵呜”一声,碧眼里满是委屈,看向贵妃,又看看月见。

“……”贵妃沉默半晌,终于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语气复杂难辨,“……丑。”

月见头垂得更低,耳烧得发烫。

然而,贵妃说完,却并未让檀云或宫女将猫身上的“衣服”脱下。她只是又看了那滑稽的“杰作”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仿佛只是评价了一句今的天气。

“去泡茶。”她对垂手侍立的谷雨道。

谷雨如蒙大赦,慌忙下去准备。

雪团儿见主子没管它,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没把那别扭的衣服蹭掉,蔫头耷脑地趴在窗台上,偶尔甩一下尾巴,身上的“小衣服”随着动作一抖一抖,更显滑稽。

月见偷眼看去,只见贵妃侧脸对着她,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极其古怪的弧度。她心中那点尴尬窘迫,奇异地淡了些,反倒升起一丝莫名的、细微的暖意。

贵妃没让脱。她只是说……丑。

(三)

子久了,月见渐渐发现,贵妃似乎对怡芳轩的布置,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

这,月见刚将一架绣着岁寒三友的屏风挪到内室西墙边,贵妃便来了。她站在门口,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屏风上,眉头微蹙。

“这屏风,放这里做什么?”她问。

“回娘娘,这里光线好些,看书不伤眼。”月见低声答。

“挡光。”贵妃言简意赅,用下巴指了指东边靠窗的角落,“挪那边去。那边空着,正好。”

月见看了看东边,那里原本放着一盆水仙,被她移开了,确实有些空。但东边下午西晒,屏风上的丝线恐被晒坏了色泽。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道:“那边……午后头大,怕晒坏了绣线……”

贵妃目光转向她,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言,眉梢微挑。

月见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心中忐忑,垂首不敢再看。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地龙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怕晒坏了?”贵妃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月见心头一紧。

“臣女……只是觉得……”月见声音更低了。

“觉得?”贵妃打断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月见面前。那股熟悉的冷梅香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苏月见,”她唤她的本名,而非宫中的位份,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这宫里,你觉得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觉得如何,皇上觉得如何,本宫……觉得如何。”

月见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你今怕屏风晒坏了,明就可能怕话说错了,怕事做错了,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贵妃看着她低垂的发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怕,就会犹豫。犹豫,就会出错。出了错……”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胆寒。

月见想起内务府门前小邓子的惨叫,想起玉镯劫时那被杖毙的宫女,想起膳食中那点诡异的异味……深宫的法则,早已用血写就。

“记住了?”贵妃问。

“……记住了。”月见听到自己涩的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月见以为贵妃会拂袖而去,或是再有更严厉的训斥时,一只手却伸到了她面前。

掌心朝上,躺着一个熟悉的油纸小包,散发着甜香。

是松子糖。

月见愕然抬头,对上贵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怒气,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孺子可教”的意味?

“拿着。”贵妃将糖包塞进她冰凉的手心,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脑子用来想该想的事,眼睛用来看该看的人。屏风,按本宫说的挪。”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带着檀云离开了怡芳轩。

月见握着那包还带着贵妃掌心微温的松子糖,站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里,看着那架屏风,久久不动。

怕,就会死。

贵妃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教她在这深宫里生存的法则。严厉,直接,甚至残酷,却……有效。

她走到窗边,依言将屏风挪到东边墙角。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果然有些烈,落在屏风上,丝线熠熠生辉,暂时还看不出损毁的迹象。

她剥开一颗松子糖,放入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松子香,可这回,却品出了一丝复杂的涩意。

(四)

怡芳轩的子,也并非只有贵妃带来的压力与暖昧不明的“教导”。顾晚棠、沈静姝、柳云舒三人,得了空便常来小聚。这里是月见的院子,离后宫中心稍远,反而成了一处难得的、可以稍作喘息的小天地。

晚棠来,常带着她新制的香。有时是宁神的檀香,有时是清心的菊香,有一次,她竟真的试着用去岁晒的梨花,混合几味药材,鼓捣出了一小罐“梨香”,清甜悠远,别有一番风味。月见燃在熏炉里,满室皆是浅淡的梨花香,与贵妃所赐的“雪中春信”那冷冽的梅香截然不同,却奇异地令人放松。

“这香好,闻着心里静。”沈静姝来时,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梨花香,难得地赞了一句。她常带着画具,有时是来怡芳轩寻个安静角落作画,画院中的枯枝寒雀,画窗上的冰花,也画她们四人小聚的情形。她的画风清冷疏淡,自成一格,笔下的人物景致,总带着一种抽离的、旁观者的寂寥美感,却又精准地捕捉到了神韵。

柳云舒则是怡芳轩的活力来源。她不敢在别处放肆,到了这里,却常忍不住舒展筋骨,即兴起舞。没有乐声,她便自己哼着江南小调,或是以指节轻叩桌面为节拍,身姿翩跹,灵动如燕。她教月见最简单的舞步,月见手脚笨拙,常同手同脚,惹得晚棠和静姝掩唇轻笑,云舒更是笑弯了腰,院中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月见姐姐,你呀,心思太重,身子也太僵,该多动动!”云舒笑闹着去拉月见,“跳舞最是开心,什么烦恼都能暂时忘了!”

月见被她拉得踉跄,脸上也难得地绽开真心实意的笑容。那一刻,什么贵妃的审视,皇后的深意,后宫的倾轧,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有这方小院,四个年轻女子,分享着彼此调制的香,欣赏着新成的画,学着不成章法的舞,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这份温暖,简单,脆弱,却真实地存在着,成为月见在深宫寒夜里,一点点偷藏起来的、微弱却珍贵的火光。

(五)

坤宁宫。

皇后孟氏午歇刚醒,正由崔嬷嬷伺候着净面。温水氤氲着热气,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怡芳轩那边,近如何?”皇后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棉巾敷在脸上,声音透过棉巾传来,有些闷。

崔嬷嬷手下动作不停,恭敬答道:“回娘娘,苏答应已迁入怡芳轩,一切安好。内务府那边不敢怠慢,用度都是按贵人例,挑好的送。贵妃娘娘……也时常关照,常有赏赐下去,都是合用的东西。”

皇后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崔嬷嬷顿了顿,又道:“顾常在、沈才人、柳选侍几位,也常去怡芳轩走动,姐妹几个相处得倒好。”

“嗯。”皇后轻轻应了一声,抬手示意崔嬷嬷取下棉巾。她睁开眼,目光沉静,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却依旧端庄的容颜。

“贵妃对那孩子,倒是上心。”她淡淡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崔嬷嬷小心道,“贵妃娘娘瞧着,是真将苏答应放在心上了。吃穿用度,乃至常起居,都过问得细。”

皇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凤头金簪,在指间缓缓转动,金簪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有些刺眼。

“她既喜欢,便由她去吧。”皇后将金簪回发髻,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贵妃这般回护,将那孩子捧得高了,未必是福。你让人也稍微留意着些,莫让底下人做得太过,或是……让那孩子,真以为可以恃宠生娇了。”

“奴婢明白。”崔嬷嬷垂首应下,心中了然。皇后这是默许了贵妃的“宠”,却也划下了无形的界线——宠可以,但不能越了规矩,更不能让那苏答应因此失了分寸,乃至影响到后宫平衡。

皇后对镜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走向窗边。窗外庭院积雪未融,一片素白,唯有墙角几株红梅,凌寒独自开,点缀着些许亮色。

“本宫记得,弄玉当年刚入宫时,也是这般年纪……”皇后望着那红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快便散在风里。

崔嬷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侍立一旁。她知道,娘娘又想起从前了。想起那段与贵妃姐妹相称、也曾真心交付过的岁月,想起后来渐行渐远的隔阂与无法言说的痛楚。

如今,贵妃将那份未能倾注在已逝妹妹身上的情感与保护欲,转移到了一个眉眼相似的少女身上。而皇后,则在远处静静看着,如同看着一场熟悉的剧目再次上演,心中是何种滋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罢了,”皇后收回目光,转身,“去佛堂吧。今的经,还未诵完。”

“是。”崔嬷嬷上前,搀扶着皇后,主仆二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坤宁宫深深的重帷之后。只余殿内袅袅的檀香,与窗外寂寂的白雪红梅,相互映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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