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差给他跪下了。
老头不耐烦地挥手。
“去去去,别在这晦气。刚才头都发话了,说那个演死尸的女人得罪了李菲菲小姐。”
“我要是治了她,我也得跟着倒霉!赶紧滚,别连累我!”
卷帘门“砰”的一声拉下来,差点砸到我鼻子。
我站在雨里,攥紧了钱,看着紧闭的大门。
没人救我们。
回到笼屋的时候,房东正站在笼子前,用棍子敲得铁栏杆邦邦响。
“喂!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搬走!”
房东是个胖女人,一脸横肉。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惹了烦。我这庙小,容不下大佛。”
“这月的房租也不退了,赶紧卷铺盖滚!”
笼屋里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没人说话。
“阿姨,外面下大雨,妈妈病了,求求你让我们再住一晚吧……”
我去拉房东袖子。
房东一把甩开我,力气大得把我甩了个跟头。
“少跟我来这套!再不走,我就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她说完,动手扯我们的被子。
“别……别动阿宝……”
昏迷中的妈妈突然睁开眼,死死护住我。
她烧得脸通红,眼神涣散。
“妈妈没事……阿宝别怕……妈妈带你走……”
妈妈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收拾那几件破衣服,刚站起来就一头栽倒,发出一声重响。
“妈妈!”
我尖叫着扑过去。
妈妈身体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那行血红色的弹幕又出现了,巨大而急促:
【只有两个小时了!如果不去半岛酒店找霍老爷子,妈妈今晚必死无疑!】
【快去啊!别犹豫了!那是亲外公!】
【带上那个银锁!那是唯一的信物!】
银锁?我摸向脖子。
那里挂着一个黑乎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锁片。
我看着地上的妈妈,她的呼吸微弱,随时会断气。
我擦眼泪,眼神一狠。
“妈妈,我带你去找医生。最好的医生。”
我在笼屋外面捡了一块破木板。
我把妈妈费力拖到木板上,用捡来的塑料绳把她固定住。
绳子勒进肩膀,钻心地疼。我拉着妈妈,一步一步往市中心拖。
雨下得更大。
我光脚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柏油路上,血水顺着脚印流出。
路边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
李菲菲穿着价值百万的星空裙,正切着那块比笼屋还大的九层蛋糕。
主持人激动大喊:“今天是李菲菲小姐二十四岁生,也是霍家宣布继承人的大子!”
“让我们祝贺全港城最尊贵的公主!”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满是泥泞的脸,和板车上奄奄一息的妈妈。
弹幕飘过:
【那个位置、那个蛋糕、那条裙子,本来都该是!】
【那个毒妇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冲啊阿宝!去把属于你们的东西夺回来!】
我咬破嘴唇,身子前倾,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动绳子。
“妈妈,坚持住。我们到了就有鸡腿吃了。”
半岛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还没靠近大门,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冲了过来。
“什么的!要饭去后巷!别在这脏了贵客的眼!”
“叔叔,我要找人……我要找霍老爷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