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不敢想。
不敢想晓雨在打那 78 个电话时，是何等的绝望。
不敢想我的阳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是不是还在念着爸爸。
而我，就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
我不在。
高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冲出车厢。
林薇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我充耳不闻。
我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我必须回家。
我要亲眼看到，那只是一场噩梦。
或者，一个恶毒的玩笑。
夜色冰冷。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都在抖。
“师傅，去我家的小区，最快的速度！”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我的心，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
02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
我几乎是滚下车的。
抬头看。
家里的窗户，一片漆黑。
没有灯光。
没有活人的气息。
我的腿像灌了铅。
一步，一步，挪到家门口。
钥匙进锁孔，拧了好几次，都对不准。
手抖得太厉害了。
门开了。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香烛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
正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
黑白色的。
照片上，是我的阳阳。
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小太阳。
相框前，点着两白色的蜡烛。
烛光幽幽，映着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奠”字。
我的腿一软。
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瘦得脱了形。
是晓雨。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抱着一个奥特曼的玩具，一动不动地看着阳阳的照片。
那是我出差前，刚给他买的。
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好像我只是一个闯入的陌生人。
“晓雨……”
我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涩，沙哑。
她像是没听见。
依旧沉默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岳母刘玉芬走了出来。
她也穿着一身黑衣，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和恨意。
看到我，她眼里的恨意，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你这个人凶手！你还有脸回来！”
她冲过来，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躲。
也没有还手。
任由她捶打，撕扯。
“妈，对不起……”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女婿！”
她一口唾沫啐在我脸上。
“阳阳走的时候，喊着要爸爸！他烧到四十度，快不行了！晓雨给你打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可你呢！你在哪！”
“你在跟那个狐狸精风流快活！”
“我可怜的外孙啊！就这么被你活活拖死了！”
岳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疼得快要窒息。
“阳阳……阳阳是怎么……”
“高烧，急性肺炎，没抢救过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是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