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在地上翻滚惨叫，皮开肉绽，红肿一片。
“萧承瑞——！！！”
我咆哮暴起，一口咬住按着我的侍卫手腕，撕下一块肉。
侍卫惨叫松手。
我冲向沈安，一只龙靴重重踹在我心窝。
我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萧承瑞擦了擦鞋面。
“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
苏贵妃挽住萧承瑞，蹙眉看着沈安。
“陛下，这孩子哭得好吵啊，”
“而且长得跟那个死鬼沈将军简直一模一样，臣妾看着就心烦，”
“晚上肯定要做噩梦的。”
萧承瑞换上温柔面孔。
“那依爱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苏贵妃指了指殿外。
“臣妾听说，兽苑里新进贡了一只老虎，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这孩子细皮嫩肉的，不如……送去给老虎打个牙祭？”
“不要！”
我连滚带爬抱住萧承瑞大腿。
“不可以！他是沈家最后的血脉了！”
“萧承瑞，你看在沈家为你保家卫国的份上，看在我为你做了三年皇后的份上，”
“你了我吧！你把我喂老虎！放过安儿！求求你放过安儿！”
我不停磕头，鲜血直流。
萧承瑞低头看我。
“你想替他死？”
“可是朕觉得，你的肉太老了，老虎肯定不喜欢吃。”
“不过嘛……”
他嘴角勾起弧度。
“既然爱妃觉得他长得像沈将军很心烦，”
“那你若是肯把你自己这张脸毁了，毁得连你爹娘都认不出来，”
“或许朕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他拔下金簪丢在我面前。
“选吧。是你弟弟喂老虎，还是你自己毁容？”
我抓起金簪，看向安儿。
“安儿，别怕，姐姐救你。”
手起簪落。
“噗嗤！”
金簪刺进脸颊，划到下巴。
鲜血喷涌，染红衣衫。
我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我在脸上划了十几道口子，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够了吗？”
我顶着满脸鲜血问。
“现在……可以放过安儿了吗？”
苏贵妃后退一步，捂住嘴。
萧承瑞看着我，连连后退摆手。
“呕……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沈清梧，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丑陋一万倍！”
“朕反悔了。”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这么丑的女人，怎么配跟朕讨价还价？”
“而且，万一你这副鬼样子吓坏了朕的老虎怎么办？还是你弟弟看起来比较可口。”
“来人！把那小子扔进兽苑！现在就扔！”
“不！！！”
我嘶吼着要冲上去，被侍卫按在地上。
萧承瑞大笑。
“把皇后的头给朕抬起来，让她好好看着，这兽苑的方向，”
“哪怕听个响儿也好啊！”
两个侍卫拖着奄奄一息的沈安，走向兽苑围栏。
“姐姐……姐姐……”
沈安的声音微弱。
我拼命挣扎，血泪模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举起。
抛下。
“吼！”
虎啸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