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这是公司的决定。”人事总监说，“请你理解。”
“我理解个屁！”林若曦终于忍不住了，“赵志远在哪里？我要见他！”
“林总监，请注意你的言辞。”人事总监冷冷地说，“赵总很忙，没时间见你。你要是不满，可以走法律途径。不过我提醒你，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你是’自愿离职’，公司会给你n+1加三个月工资的补偿。这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
林若曦看着人事总监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十年前，她刚毕业，带着满腔热血加入这家公司。十年后，她被扫地出门，只因为三十五岁。
“好。”林若曦拿起笔，在离职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签。”
她签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划破。
“林总监，”人事总监说，“请你在一周内清理好个人物品，离开公司。另外，据竞业协议，你一年内不能在同类公司工作。”
林若曦笑了：“你们还真是算计好了啊。”
“这是公司规定。”人事总监说，“请你配合。”
林若曦转身离开人事部，没有回头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走出人事部，林若曦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五岁，眼角有细纹，眼袋有些深，头发里已经有几白发了。
“林若曦，”她对自己说，“你不是失败者。你是被时代抛弃的人，但你要证明给时代看，三十五岁不是终点。”
她洗了把脸，补了补妆，然后走出洗手间。
办公室里，她的同事们正在工作。看到她进来，大家停下手中的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
林若曦没有理会任何人，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
十年，她在这个办公室待了十年。
书架上摆着她这些年获得的奖杯和证书。墙上贴着她这些年带领团队取得的成就。桌子上还放着她昨天刚做完的方案——一个她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本来要在下周汇报的方案。
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收拾完东西，林若曦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
她曾经的手下、市场部的同事们都在外面，好像在等什么。
看到她出来，大家都沉默了。
“林总监……”一个年轻女孩叫住了她。
林若曦回头，是去年刚入职的小王。小王是个应届毕业生，林若曦带了她一年，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培养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市场专员。
“小王，怎么了？”林若曦温柔地问。
“林总监，你……你要走了吗？”小王眼圈红了。
林若曦点点头：“是的，小王。以后要好好工作，知道吗？”
“林总监，这不公平！”小王说，“你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小王，”林若曦摸了摸她的头，“职场就是这样。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上司。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
“可是……”
“好了，别哭了。”林若曦笑了笑，“我没事的。你们也要好好工作，知道吗？”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小王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