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
“是我。林小姐有何贵？”
她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我出五百两，买你这家铺子。你，立刻滚出京城。”
我笑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没睡醒？”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菜牌，“我这铺子一天的流水，就不止五百两。”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周阿燕，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你真以为昭庭哥哥是找不到你吗？他只是在等你服软！你一个被沈府赶出来的奴才，有什么资格跟他斗？”
“哦？”我挑了挑眉，“他那么厉害，怎么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住，让她跑到我这儿来撒野？”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林婉儿的痛处。
她跟沈昭庭的婚事告吹，已经成了京城的笑话。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过，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小姐，我这儿是小本生意，不欢迎你这种贵客。”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寸步不让。
林婉儿看着我眼里的冷意，终究是没敢再动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
05
林婉儿走后没几天，铺子就出事了。
先是有人吃坏了肚子，来铺子里大吵大闹，非说我们的食材不净。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后厨翻了个底朝天，又请来大夫当场查验，证明了我们的清白。
接着，又有一群地痞流氓来店里捣乱，见人就骂，见东西就砸。
我哥护着我，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我看着满地狼藉，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本想安安生生地过子，但总有人见不得我好。
当天晚上，我关了铺子，对我哥说：“哥，你这几天在家休息，铺子的事我来处理。”
我哥不放心，“阿燕，你要做什么？那些人不好惹！”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第二天，我拿着一份账本，去了京兆府。
那份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林家名下几处产业，是如何偷税漏税，欺行霸市的。
这些，都是我还在沈府时，帮沈昭庭“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商家时，收集到的证据。
那时候，沈昭庭把这些当成把柄，用来拿捏对手。
我没想到，今天会用在林家身上。
京兆府尹是个聪明人，一看账本，眼睛都亮了。
林家在京城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苦于没有证据，一直动不了他们。
我这份大礼，送得正是时候。
三天后，林家被查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林婉儿的爹，因为罪证确凿，直接下了大狱。
我坐在重新开张的铺子里，听着客人们的议论，平静地喝着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也是沈昭庭教我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当天傍晚，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了铺子门口。
沈昭庭。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锦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