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拿的!我看你那粉多得喝不完,就拿了点给壮壮尝尝!怎么了?一家人,分你点粉怎么了?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她把“偷”说得理直气壮。
把“下毒”的罪名,死死地扣在我头上。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老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屏幕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
“第一,你说我下毒,请拿出证据。第二,你承认偷拿我女儿的粉,对壮壮现在的情况负有直接责任。第三,你们冲进我家,污蔑我的人格,对我女儿造成了惊吓,必须向我道歉。”
我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客厅里。
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道歉?我给你道歉?你害了我的孙子,还想要我道歉!赵轩,你看看!你看看她这副样子!还有没有把我们当长辈!”
赵轩的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林晚,差不多行了。妈也是好心,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大嫂也是急糊涂了,你大度一点,别计较了。”
“大度一点?”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荒唐透顶。
我的女儿因为肠胃弱,只能喝特定的水解粉,八百多一罐,每一勺都金贵。
他妈转手就偷去喂她那“长得壮实”的孙子。
现在出了事,他让我大度。
我甩开他的手,心脏冷得像一块铁。
“我没法大度。”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完。”
“今天,必须去医院。我要亲自确认,我女儿的 un,到底有没有毒。”
2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莉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不停地哭哭啼啼。
张桂芬坐在副驾驶,嘴里念念有词地咒骂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赵轩开着车,脸色铁青,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眼神复杂。
我抱着豆豆,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个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能照进我心里。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
儿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人,孩子的哭声和家长的焦虑声混杂在一起。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口罩,眼神里透着疲惫和练。
她仔细检查了壮壮身上的红疹,又询问了最近的饮食情况。
刘莉抢着回答,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壮壮喝完粉后的“惨状”。
她刻意强调,是喝了“我女儿的 un”。
医生听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就是普通的蛋白过敏,很多孩子换粉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大事。”
她开了些抗过敏的药膏和口服药。
“回去注意饮食,停掉现在喝的粉,观察几天就好了。”
蛋白过敏。
多么简单的四个字。
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莉和张桂芬的脸上。
她们所谓的“下毒”指控,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刘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抱着孩子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桂芬还不死心,拉着医生追问。
“医生,你再好好看看,怎么可能就是过敏呢?她那粉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