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进来，两人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赵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妈，大嫂，你们今天必须给林晚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张桂芬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一把年纪了，拿孙女点东西给孙子吃，天经地义！她倒好，在家里装监控防着我！她这是没把我当妈！是她不孝！”
她把矛头瞬间转向了我。
偷窃的行为，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
不被信任，反而成了我最大的罪过。
刘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阿轩。我们知道是误会了弟妹，可她也太小题大做了一点。都是一家人，闹到医院去，还录像，这传出去我们赵家的脸往哪搁啊？”
你看。
她们永远有理。
错的永远是我。
一场本该是审判她们的家庭会议，三言两语之间，就变成了对我的批斗会。
我看向赵轩，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的脸上，刚刚燃起的那么一点点为我主持公道的决心，此刻正在迅速熄灭。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里是熟悉的动摇和为难。
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林晚，要不……就算了吧？妈年纪大了，你……”
“够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那些“她年纪大了”、“她也是好心”、“你就让着她点”的陈词滥调。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期待。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和豆豆。”
“那我们就分开过。”
“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家。伙食费，水电煤，所有开销，各管各的。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生活费。”
我的话音刚落，张桂芬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分家？你敢！”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嫁到我们赵家，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你想分家？除非我死了！你这个不孝的女人，你想饿死我吗！”
对，这才是重点。
我每个月上交的五千块生活费，才是她真正的命子。
这些钱，有多少用在了这个家里，又有多少被她偷偷补贴给了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儿子一家，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一片平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说完，我抱起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豆豆，转身回了房间。
我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和咒骂，都隔绝在外面。
我听见赵轩在外面徒劳地劝说着。
听见张桂芬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把豆豆放在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别怕。
从今天起，妈妈会为你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4
赵轩最终没有同意分家。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他也没有再强迫我“大度”。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母亲和我的正面冲突，试图用这种和稀泥的方式维持表面的和平。
第二天，我找人来，给卧室的门换了一把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