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没工作——”
“你那时候25了，大学毕业两年，在家打游戏。妈给你零花钱每个月3000。”
弟弟不说话了。
我说：“我不是不帮你。我是帮累了。”
“姐——”
“弟，你也35了。该自己扛的，自己扛吧。”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着自己的倒影。
脸上没有泪，心里也没有太多波澜。
只是觉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5.
接下来几天，妈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她。
周末，我正带女儿在小区楼下玩。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妈下了车。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来了？
妈看到我，脸上挤出一点笑。
“我来看看外孙女。”
女儿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姥姥。”
妈弯下腰，从包里掏出一颗糖。
“乖，来姥姥这儿。”
女儿没动。
我看着妈，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不是，我就是意外。”
妈直起身，脸上的笑淡了。
“你电话不接，我不亲自来一趟，你是不是就打算不管了？”
“妈，我不是不接——”
“行了，进屋说。”
我带她上楼。
老公出去办事了，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女儿在客厅玩玩具，我和妈坐在沙发上。
妈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房子还行，比你弟那个大。”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公公婆婆呢？”
“回老家了。”
“哦。”她点点头，“你婆婆对你还行吧？”
“挺好的。”
“那就好。”
寒暄完，她切入正题了。
“你弟结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她。
“妈，我说过了，我出不了。”
“出不了？”妈的声音提高了，“你出不了，你弟怎么结婚？”
“他自己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工资才六千！”
“那他贷款。”
“贷款要还利息的！”
“那是他的事。”
妈瞪着我，眼神渐渐变冷。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弟弟都不帮了？”
“妈，我帮了他十年了。”
“帮十年怎么了？他是你弟弟！”
“他是我弟弟，不是我儿子。他结婚，是爸妈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
妈的脸涨红了。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我告诉你，你弟弟结不了婚，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你给弟弟花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我花多少钱关你什么事？”
“首付80万，装修25万，彩礼38万，加上这些年的生活费、车钱、乱七八糟的开销，少说也有180万了吧？”
妈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呢？我结婚，你给了我多少？”
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零。”我说，“一分钱都没有。连婚礼都不来。”
“那能一样吗？你是嫁出去的——”
“对，我是嫁出去的，我是外人。”我打断她，“既然是外人，凭什么让我出钱？”
妈指着我，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