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的时候,我就会到他办事的地方,给他送现磨好的药膏顺便给他推拿。
一晃好多年,好多事成为了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比如早起采药,以及练手劲。
今天谢景砚有要事,我都没来得及给他捏腿。
他匆匆就往外走。
临上马车时,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我。
冷淡的脸上,晕开一点柔意,像深冬的第一朵梅花。
“我出发了,卿卿。”
“好。”
和之前无数个早晨一样。
这天给谢景砚来做推拿,我没有提前和他说。
门口侍卫都认识我,直接让我通行了。
他衣锦还乡把我接到丞相府。
之后只要他有巡查任务,我就在他休息时间过去。
他也郑重地把我介绍给所有人,
“她是我发妻。”
他可以用“夫人”这个称呼,但他还是选择了“发妻”。
这会相当于直接告诉众人,我和他情深多年。
所以那时,我也恍惚以为,他依旧爱我。
而对沈心,只不过是对小姑娘的关照。
到后来我才明白。
他的模棱两可,像被揉碎的毒苹果,让我在解渴中被渐渐毒死。
就像现在。
我的夫君,正在和沈心耳鬓厮磨。
她手里,拿着的是我前一天给谢景砚备好的药膏。
刚见沈心时,她还是个面黄肌瘦的丫头。
如今青丝顺滑,笑起来面如桃花。
看来这段时间被谢景砚养的很好。
“多谢丞相大人啦,这药膏真好用。”
“你我之间不必提言谢。”
谢景砚轻轻刮了刮沈心的鼻尖。
他眼里的宠溺,一如当年新婚燕尔。
只不过眼里的人换了。
我从不质疑真心,只不过真心瞬息万变。
沈心的胳膊刚搭上谢景砚的膛,目光突然飙到门口的我。
下一秒,挂着惊喜的表情,快步走过来,
“夫人!”
她目光瞄到我手里端着的药膏罐子。
我看的分明,她嘴上恭敬,眼里确是得意。
“今早大人抱我上马时,我的腿不小心被马鞍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大人不忍心看我留下伤疤,就把药膏给我用了。”
“早知道这是你给大人准备的,我就不用了。”
沈心不好意思的冲我笑,
“不过,夫人你的手艺真好!连御医的药膏都不如你这药膏效果好。”
当然好。
谢景砚皮肤嫩,一般的药膏用了容易过敏。
我的制药手艺是为他一点点练出来的。
谢景砚知道的。
我看着沈心柔夷般的手,把粗糙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不甘心。
报复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即使到如今这个份上。
谢景砚也不会出轨。
我知道他的底线。
哪怕我对沈心的存在感到恐慌。
我依旧努力扮演一个称职的丞相夫人。
道德与责任会压在谢景砚身上。
不知道最后,他会怎么做。
晚上他破天荒的早回来,给我带了礼物。
灿金的牡丹花发簪,一看就价值连城。
很贵重。
但我并不喜欢。
我没戴过如此张扬的发饰。
即使是随谢景砚去参加宫宴。
打扮的也是低调得体。
十年感情,他知道我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