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我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枕头。
我咬着被角，不敢发出声音。
怕吵到他。
也怕他问起来，我撒不好谎。
熬到天亮，疼痛才稍稍缓解。
我爬起来给他做早餐。
顾廷川出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粥，皱了皱眉。
「我今天有应酬，不吃了。」
他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那碗粥，慢慢凉下去。
想起医生说的话：「化疗期间要好好吃饭，营养跟不上撑不住的。」
可我吃不下。
一吃就吐。
只能勉强喝点粥。
我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很烫，但我不觉得。
或许是因为心更冷。
2
除夕前两天，我收到医院的短信。
「宋女士，您需在除夕前预存化疗费用27万元，否则无法安排下次治疗。」
27万。
我和顾廷川的共同账户里，正好有这个数。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廷川，我想用一下存款，有急事。」
他很快回复：「什么急事？」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迟疑了几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宋婉，那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你凭什么一个人用？」
他的声音很冷。
我握紧手机：「我真的有急用……」
「有什么急用需要27万？你是不是在外面欠债了？」
「不是……」
「那是什么？说不清楚就别动这笔钱！」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有错吗？
当天晚上，顾廷川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他一进门就质问我：「你到底要买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他冷笑：「说不出来吧？宋婉，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现在越来越自私。」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继续说：「正好，小柔过几天生，你出一半钱，我们给她买个礼物。」
我猛地抬头：「什么？」
「怎么？不愿意？」
他盯着我，眼神冰冷。
我咬着嘴唇，最后还是摇头：「不行，这钱我真的有急用。」
顾廷川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宋婉，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那天开始，他三天没跟我说话。
温小柔倒是很活跃。
她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有些人总是自私自利，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还好身边还有真心待我的人。」
配图是一束玫瑰。
下面顾廷川点了赞，还评论：「别理那种人。」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
夜里，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嫁妆卖掉。
妈妈给我的首饰，应该能卖十几万。
加上我自己的私房钱，或许够了。
我不能用顾廷川的钱。
他不会同意的。
也不想再跟他吵架了。
太累了。
3
除夕前一天，我正准备去典当行。
顾廷川突然打电话说要带温小柔回家吃饭。
我愣住了。
「廷川，今天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家里又没外人。小柔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
他说完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