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咬咬牙，我还是去买了菜。
中午，他们到了。
温小柔挽着顾廷川的胳膊，笑得甜蜜：
「嫂子家好温馨呀！廷川哥哥经常跟我说，嫂子最会过子了。」
她环顾四周，眼神里却是打量和不屑。
我扯出笑容：「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转身进厨房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扶住灶台，深吸几口气。
不能倒。
至少今天不能。
做饭的时候，胃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忍着，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满满一桌，都是顾廷川爱吃的。
温小柔看着这些菜，惊讶地说：
「哇，嫂子手真巧！廷川哥哥太有福气了！」
她转头看向顾廷川，娇声说：
「廷川哥哥，嫂子对你这么好，你要珍惜呀。」
顾廷川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温小柔又说：「嫂子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顿了顿，故作关心：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顾廷川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温小柔笑着说：「如果真怀孕了，那可太好了！廷川哥哥最喜欢小孩子了。」
她的话里藏着刺。
在暗示我想用孩子栓住顾廷川。
我低下头，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呢？
我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哪里还能怀孕。
吃到一半，温小柔突然「啊」的一声。
她打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泼在我手臂上。
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天哪！嫂子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温小柔慌张地站起来，满脸歉意。
我咬着牙摇头：「没事。」
顾廷川皱眉看着她：「小心点。」
然后对我说：「去冲一下冷水。」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反而对温小柔说：「你没事吧？没烫到吧？」
温小柔摇头，眼眶红红的：
「都怪我不好，嫂子受伤了。」
我转身去卫生间，关上门。
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眼泪终于掉下来。
手臂很疼。
但不如心疼。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眼里的外人？
冲完冷水，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回到餐厅，他们已经吃完了。
温小柔坐在沙发上，顾廷川给她倒了茶。
两个人说说笑笑，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入侵者。
闯进了他们的世界。
4
送走温小柔后，顾廷川回了书房。
我收拾好碗筷，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
医院的短信：
「宋女士，您的化疗费用已欠缴，请于除夕前补齐27万元，否则无法安排下次治疗。此为最后通知。」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发抖。
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必须把钱凑齐。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典当行。
把妈妈给我的首饰全拿出来。
老板看了看，说：「最多13万。」
我咬咬牙：「好。」
拿着现金，加上我的私房钱，一共18万。
还差9万。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手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