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大我不容易，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心。
或许可以问朋友借？
但我这些年因为顾廷川，跟朋友们都疏远了。
现在开口，太难了。
正想着，顾廷川打来电话。
「今晚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胃疼得厉害，我吃了止痛药，躺在床上休息。
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外面有声音。
顾廷川回来了。
我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和表情。
走出卧室，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廷川？」
他抬头看我，眼神冰冷。
「宋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什么？」
「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要钱？27万不是小数目。」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
「你最近鬼鬼祟祟的，今天还去了典当行。你是不是欠了？还是给别的男人花钱？」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廷川，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整天神神秘秘，到处借钱！你到底在什么？！」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
我的声音很轻，
「廷川，我没有你想的那样。」
「那你把钱什么了？说！」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说我得了癌症？
说我快死了？
可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我在骗他。
沉默让他更加愤怒。
「不说是吧？行，那这笔钱你别想用！」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下意识拉住他：「廷川，求你……」
「放手！」
他甩开我的手，力道很大。
我没站稳，撞在茶几角上。
手臂上被烫伤的地方又磕破了。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我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的血。
疼。
但不如心疼。
夜里，我做了决定。
如果凑不齐钱，那就算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5
除夕夜。
我一个人在家。
顾廷川说要去参加朋友聚会，很晚才回来。
我知道他是去陪温小柔。
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18万。
还差9万。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如果能凑齐，我还能再撑几个月。
或许能撑到春天。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短信一条条地跳出来。
【尾号3421银行卡支出52000元】
【尾号3421银行卡支出52000元】
【尾号3421银行卡支出52000元】
我愣愣地看着这些短信。
一条接一条。
一共52条。
每一条，52000。
我颤抖着打开银行app。
余额：0.00元。
27万，全没了。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
谁动了我的钱？
我冲进卧室，看到顾廷川正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