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聊天记录里那句话。
“争取让念念出大头。”
我也笑了。
“不着急。”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给周敏打了电话。
6.
周敏听完，沉默了五秒。
“八年，每月8000，七十六万八。”
“对。”
“他跟你AA制，但偷偷给他妈转了七十六万八。”
“对。”
“现在还要你出钱买房，写他妈名字。”
“对。”
她笑了一声。不是好笑的笑。
“沈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以为的AA制，从来就不是AA制。你出了一半，他也出了一半。但他那一半里面，每个月有8000进了他妈的口袋。”
她停了一下。
“换句话说，这八年，你承担的家庭开支比例，远超过一半。”
我没说话。
“你算过你八年一共在这个家花了多少钱吗？”
“算过。”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念给她听。
“房贷我的部分，八年，总共四十八万。水电物业常开支我的部分，大约十二万。孩子的支出，粉、尿不湿、早教、幼儿园、兴趣班、医疗，我承担的部分加上他没AA的部分，大约三十万。月嫂和孕期开支我的部分，四万多。”
我顿了一下。
“加上他不知道的——孩子的保险是我一个人买的，每年六千，八年四万八。家里的大件电器坏了都是我修我换的，前前后后两万多。逢年过节两边父母的礼物，他从不出钱，都是我买的，大概三万。”
我深吸一口气。
“总共，一百零四万左右。”
周敏说：“他的呢？”
“他付的房贷跟我一样，四十八万。其他常AA的部分，大概四十万。”
“八十八万。”
“但他偷偷给他妈转了七十六万八。”
“所以他实际上自己留的钱——”
“比我多得多。”
我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八年AA。
我以为公平。
结果我出了一百零四万，他出了八十八万。
中间差了十六万。
还不算那七十六万八。
我一个人养着这个家的大半。
他拿着省下来的钱孝敬他妈。
然后回过头来，跟我要三百万。
“周敏。”
“嗯。”
“帮我查一个东西。”
“什么？”
“他妈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到底是谁的名字。”
第二天，周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一张房产信息截图。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婆婆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两室一厅，XX小区。
房产证上的名字：陈锐。
购买时间：三年前。
购买价格：一百八十万。
她一直说的“老房子太旧了”。
不旧。
三年前买的。
他买的。
他什么时候有的一百八十万？
AA制八年，他说他拿不出三百万。
但三年前，他拿出了一百八十万，偷偷给他妈买了房。
每月转8000。
偷偷买房180万。
现在还要我出钱，再买一套。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截图。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AA制婚姻里，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妻子。
我是提款机。
我是合租对象。
我是他挡在前面的、负担家庭开支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