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真正的“家”，在他妈那里。
真正的钱，花在了他妈身上。
真正的心思，也在那边。
我点了周敏的电话。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什么时候？”
“不急。”
我看着窗外。
“过年。”
“为什么是过年？”
“因为过年他妈要来我们家吃年夜饭。”
“所有亲戚都会来。”
我顿了一下。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7.
年前的那段时间，我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过子。
做饭，接孩子，上班。
陈锐又提了几次买房的事。
我都说“再想想”。
他有点不耐烦了。
“沈念，这事你到底什么态度？”
“快过年了，过完年再说。”
“我妈天天问。”
“让她再等等。”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婆婆倒是坐不住了。
离过年还有一周，她打来电话。
“念念啊。”
她很少叫我念念。
每次叫，都是有事求人。
“妈，什么事？”
“过年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个房子的事……锐锐跟你说了吧？”
“说了。”
“你看，我现在住的那个老房子，漏水、隔音差、暖气也不行……”
我听着她表演。
那套三年前花一百八十万买的“老房子”。
漏水。
隔音差。
暖气不行。
“妈，过完年再说吧。”
“哎呀，你就给个准话嘛，你看妈一个人住，多不容易——”
“过完年再说。”
我把电话挂了。
那几天我做了很多准备。
把所有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把聊天记录截图打印出来，按时间排好。
把那套房子的房产信息打印出来。
把周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