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觉得后面话太难听了,选择闭口。
可他膛剧烈起伏,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有深深的失望,还有一丝……后悔。
如果有得选,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回来,打扰他们和许苒“一家三口”的平静美满。
“爸妈,可我是真的!”我泪眼婆娑拉着他们的手。
“你真是够了,为了争宠,毫无底线原则,连妹生病你也要装!”
“对!明明我和你妈一视同仁的,你越搞这些下作的手段,我和你妈越向着苒苒!”
他们甩开了我的手离开了。
记忆闪回三个月前。
许苒跳湖的第二天,她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把那些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让”给我。
爸妈送她的珠宝、房产、车子、公司股份……甚至连她住的卧室。
“姐姐,这房间本来就该是你的,我住了这么多年,已经很过分了。还有爸妈送我的那些礼物,也都给你……”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荒谬。
我从来没想要抢这些东西,可爸妈却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地心疼她:
“苒苒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懂事,委屈你了。”
顺带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仿佛我是个咄咄人的掠夺者。
晚宴上,妈妈拿出祖传的金银长命锁项圈送给我们。
我一眼就相中了银项圈。
在孤儿院里,有对父母给领养的小孩戴上了银平安锁,寓意岁岁平安。
我很羡慕,那是我对“家”仅存的一点温暖认知。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许苒就主动拿起金项圈递到我面前,嘴角挂着温柔又怯懦的笑:
“姐姐,这个金项圈更贵重,给你吧。我只要能陪着爸妈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没接。
妈妈却一把抢过金项圈,亲手戴在许苒脖子上,转头对我沉下脸:
“漫云,你才回来一天,已经抢了苒苒太多东西了,你总不能连这个都要抢吧?”
我浑身僵硬,张了张嘴,想说我想要的是银项圈,想说我本没打算抢。
可话到嘴边,却被妈妈不耐烦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只能僵硬地摇头:
“我不要了。”
2、
爸爸皱着眉:“你这孩子,怎么还闹脾气?”
沈宴洲也拉了拉我的手,低声劝道:
“漫云,大气一点,爸妈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苒苒。”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许苒红着眼眶,突然哭出声,“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把脖子上的金项圈摘下来举到我面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误会的。这个项圈我给你,你别生爸妈和姐夫的气,也别生我的气。”
我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懵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我在为难她?
我忍不住反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可我的话在她的哭声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沈宴洲皱着眉把她扶起来,转头瞪着我:
“漫云,你够了!苒苒都这样了,你还为难她?”
那天晚上,沈宴洲跟我吵了一架。
他说我变了,说我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懂事的漫云了。
他说许苒是个单纯善良、不争不抢的好女孩,说我不该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