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
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李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和冷漠。
“李局长!救命啊!”
王建德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周启,他疯了!他把捐给医院的设备全都拉走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院长,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李局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你们医院和捐赠方的协议,属于你们的内部管理问题。”
“你应该通过法律途径去解决,而不是找我。”
王建德急了。
“李局长!当初可是您……”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局长粗暴地打断了。
“我当初怎么样?”
李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只是参加了医院的落成典礼!医院的管理,我可没有手过!”
“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净!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建德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他明白了。
他被抛弃了。
就像一个用脏了的抹布,被毫不留情地扔掉了。
也是,他为了李局长的小舅子,得罪了身家几十亿的周启。
而周启,能一个电话叫来德国总部的工程队,能让律师在几小时内备齐所有法律文件。
这种能量,又岂是李局长能比,又岂是他王建德能得罪得起的?
绝望之中,他又想起了周启。
他找到周启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周启。
是赵律师。
“王院长,有事吗?”
“赵律师,求求你,让周总停手吧!”
王建德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给他父亲安排床位!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让他回来,我亲自把李局长的小舅子从VIP病房里赶出去!我把那间房腾出来,给老爷子住!”
赵律师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抱歉,王院长,已经晚了。”
“周总说了,他父亲已经住进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今天下午就手术,不需要你的VIP病房了。”
“至于这些设备,既然启信医院无法履行协议宗旨,周总会把它们捐给更需要,也更懂得珍惜的地方。”
说完,赵律师也挂断了电话。
王建德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掐灭。
他看着第二组、第三组工程师,有条不紊地拆解着核磁共振仪和手术室的无影灯。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医院。
镇上的各个微信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号外!号外!周启把他捐给医院的设备全都拉走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听说是他爸病了,去自己捐的医院,那个王院长不给床位,还把他爸赶走了!】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王建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活该!这种白眼狼,就该这么治他!】
舆论,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之前那些指责周启搞特权的人,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开始痛骂王建德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