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鬼哭狼嚎的录音再次响彻整个房间。
而电脑桌面上，那个音频文件的图标是如此刺眼。
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还存在的些许疑虑，此刻烟消云散。
「天哪！证据就在电脑里！」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凭空污蔑她！」
「原来是没有设备，直接用电脑录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所有的指责和鄙夷，像水一样再次向我涌来。
站在我身边的陈琳脸色发白，她试图开口为我辩解：
「各位请冷静，这个文件来路不明，完全有可能是……」
但她的话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你跟她是一伙的吧！还想狡辩！」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骗子！」
一个大妈甚至直接上手推搡她。
「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陈琳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群人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推搡着，狼狈地挤出了房门。
现场，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立无援。
王大妈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
「小姑娘啊，听我一句劝。你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再抵赖也没用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只要肯改，我们大家还是愿意给你机会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和一支笔，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来，把这份保证书签了，保证以后不再深夜扰民。
我们签个字，走个流程，这事就算过去了。对大家都好。」
我笑了。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
我慢慢地抬起头，迎上王大妈志在必得的目光，然后，我坚决地做了一个“不”的手势。
接着，我伸出手，拿过那支笔和那张纸。
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白纸撕得粉碎。
4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大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你不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猛地转身，对着众人怒吼。
「大家都看到了！就是这种态度！死不悔改！」
「我马上就给房东打电话！
我们小区，容不下这种不讲道理、没有公德心的人！」
很快，有人找出了房东的电话，当着我的面拨了过去。
王大妈对着电话，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把我塑造成深夜扰民、死不悔改、还公然挑衅居委会的恶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失真，但怒气清晰可闻。
房东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咒骂。
「妈的，租个房子还给我惹出这么多事！让她滚出去！」
王大妈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她开了免提，让所有人都听见。
房东的声音在我的小客厅里回荡。
「听见没有？房东让你滚！」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
电话那头的房东似乎没听到我的回应，更加不耐烦。
「她怎么不说话？默认了是吧？默认了就赶紧滚！押金也别想要了！」
王大妈挂断电话，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砧板上的鱼。
「听到了吧？房东都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