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胆小的秀女甚至尖叫起来。
殿前的侍卫立刻上前，将我围住。
“大胆！竟敢在御前亮出兵器！”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皇上。
皇上抬了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更浓的兴趣。
“哦？你要舞剑？”
“是，也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下一刻，剑光乍起。
我练的是沙场剑法，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气。
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柔美。
剑风呼啸，吹动了殿内的纱幔。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收剑，入鞘。
我再次抱拳，看着龙椅上的天子。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皇上。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镇北将军之女！”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沈将军给朕送来了一个好女儿。”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朕的后宫，不缺会跳舞的妃子，但朕的身边，缺一个能托付性命的侍卫。”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沈月华听封。”
我再次单膝跪地。
“臣女在。”
“朕封你为御前五品带刀侍卫，即上任，护卫朕躬。”
我愣住了。
侍卫？
我不是来选秀女的吗？
我抬头，看到皇上含笑的眼睛。
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臣女……遵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
脑子里一片混乱。
母亲在宫门外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上来。
“月华，怎么样？皇上选中你了吗？”
我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管家递过来一张黄榜。
那是这次选秀的结果。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名字。
沈月华。
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字。
五品带刀侍卫。
母亲也看到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一封信。
信纸泛黄，被摩挲了无数遍。
我捡起信，看到上面父亲熟悉的字迹。
“……吾女月华，聪慧过人，务必令其习舞……”
那个“舞”字，被一大片水渍浸染，模糊不清。
看上去，就像一个“武”字。
02
侍卫营，在皇宫的西北角。
这里是整个大周最阳刚的地方。
空气里都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营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嘈杂的营房，顷刻间变得针落可闻。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怀疑，还有轻视。
一个女人。
一个刚刚从选秀场上下来的女人。
成了他们的同僚。
还是个五品带刀侍卫。
这简直是个笑话。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走过来。
他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就是沈月华？”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挑衅。
我点点头。
“是。”
“我叫赵乾，这里的副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