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我,嗤笑一声。
“细皮嫩肉的,来这儿什么?绣花吗?”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赵副统领,我的营帐在哪里?”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行李,扔在地上。
“想住下?可以。”
“先让弟兄们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拍了拍手。
“来人,给沈大人松松筋骨。”
几个侍卫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眼神一冷。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赵乾指了指演武场中央的木人桩。
“看到那个没?一拳打断,你就有资格留下来。”
那木人桩用的是铁木,坚硬无比。
是给侍卫们练习重击用的。
寻常士兵,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一拳打断?
他是在故意刁难。
我看着他。
“如果我做到了呢?”
“你做到了,我赵乾以后见你,绕着走。”
“好。”
我将行李放到一旁,脱下外袍。
只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
我走到木人桩前。
周围的侍卫都围了过来,准备看好戏。
他们笃定我不可能成功。
我深吸一口气。
将四年所学,凝聚于右拳之上。
我练的不是什么花拳绣腿。
是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技。
讲究一击毙命,力求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我对着木人桩的关节处,猛地一拳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坚硬的铁木,应声而断。
上半截木桩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赵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断掉的木桩,又看看我的拳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的拳头,白皙纤细,甚至连皮都没破。
我收回拳头,走到他面前。
淡淡地说:“现在,我的营帐在哪里?”
赵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东边,最后一间。”
我点点头,拿起行李,走向我的营帐。
身后,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声。
我用一拳,赢得了暂时的安宁。
营帐很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这就是我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我放下行李,开始整理。
刚把剑挂在墙上,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沈大人。”
我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侍卫站在门口。
他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眉清目秀,但眼神很沉稳。
“何事?”
“统领大人传唤。”
统领,秦苍。
是整个侍卫营的最高长官。
也是皇上的心腹。
我跟着小侍卫,穿过演武场,来到一间独立的营帐前。
“进去吧,统领在等你。”
我走进营帐。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我,擦拭着一把长刀。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洪钟一样传来。
“沈月华?”
“是。”
“知道皇上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
“不知。”
他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