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我在这件事上,判断一向比他准。
我回到客厅。
周正还跪着。
“起来。”我说。
他抬头看我。
“三百万,占50%。”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一个条件。”
“你说。”
“签正式的协议。我找律师起草,去公证处公证。”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
“白纸黑字,你周正,我苏晚,各占50%。”
“没问题!”他爬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把抓住我的手,“苏姐,你不会后悔的。我发誓。”
我看着他。
那时候我相信他了。
三天后,我卖掉了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三百万,整数,打进了公司账户。
协议签了两份。
一份他拿着,一份我拿着。
签完字的那天,我给方远打了个电话。
方远是我的发小,做律师的。
“方远,帮我做个事。”
“说。”
“我这份协议,去公证处做个公证。原件存公证处。”
“你不放心那个周正?”
“不是不放心。”我说,“是三百万。我爸妈留给我的。我得有个保险。”
方远说行。
第二天,公证做完了。
公证书编号,我拍了照,存在手机相册里。
然后我把这件事忘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2.
公司注册在一个民房里。
两室一厅,客厅当办公室,卧室当机房。
周正写代码,我跑业务。
头三个月,一单没接到。
第四个月,钱快烧完了。
周正急了。
“苏姐,要不再追加点?”
“不追加。”我说,“钱够用。是你的产品没打磨好。”
他不高兴。
“我的产品没问题。”
“你的产品有Bug。上周演示的时候,系统崩了两次。客户当场就走了。”
他不说话了。
我花了一个月,每天盯着他改Bug。
他烦了,跟我吵。
“你又不懂技术!”
“我不懂技术,但我懂客户要什么。”
产品改好之后,我开始跑客户。
第一个目标:恒信集团。
恒信是本市最大的制造业企业,年营收过十亿。
如果能拿下恒信,公司就活了。
我托了三层关系,才约到恒信的采购总监。
见了一面,被拒了。
“你们公司才几个人?谁敢用你们的系统?”
我没放弃。
又托关系,约到了恒信的副总赵总。
赵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精明得很。
她看了我们的产品演示,问了一句话:
“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我说。
她看着我。
“你?就你一个人?”
“我用我的股份做担保。这个公司我占50%。如果系统出问题给恒信造成损失,我个人承担。”
赵总笑了。
“你倒是敢说。”
那天我在恒信的会议室里坐了四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
把我们的技术方案一页一页讲给赵总听。
赵总问了我四十多个问题。
我答了四十多个。
有几个技术问题我答不上来,我当场给周正打电话,开免提,让他回答。
晚上六点半,赵总说了一句话:
“行。先试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