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第一次，他挂断了。
第二次，他按了拒绝。
第三次，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视频终于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他的脸。他身后的背景是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抽象画——那是“月光”餐厅包间的标配装饰，我们在网上看过图片。
“陈皓，”我看着他身后的画，“你们公司的，挺有情调啊。”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2
我坐在客厅里，对着已经融化的蛋糕，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林薇薇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牵手的特写，男人的手指修长，手腕上戴着我去年送陈皓的生礼物——一块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机械表。
配文很简单：“握住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评论里，共同好友们都在起哄：“男朋友？”“公开了？”“恭喜薇薇脱单！”
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
更没有人知道，那只手的主人，五小时前还在电话里温柔地对我说：“宝贝，生不能陪你，周末一定补上。”
我颤抖着手点开林薇薇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在哪儿？我们谈谈。”
十分钟后，她回了：“安安，对不起，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们在月光，你要来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和我男友在一起？控制不住在我生这天约会？控制不住戴着他送的项链发朋友圈？
我起身，换掉了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家居服，从衣柜最深处拿出那条我一直舍不得穿的黑色连衣裙——去年年会买的，吊牌还没拆。
又化了一个完整的妆，涂上正红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出门前，我拍下空荡荡的客厅和融化的蛋糕，发了分手后的第一条朋友圈：
“五年的‘懂事’，换来了最懂事的背叛。生礼物不错，我收下了——这场教训。”
然后关机，打车直奔“月光”。
3
餐厅的侍者领我走向包间时，我听见里面传来林薇薇的笑声，娇俏又得意。
“她肯定看到了，你说她会不会闹啊？”
“不会的，安安脾气好，最多自己生闷气。”是陈皓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轻松，“过两天哄哄就行了，她离不开我。”
侍者敲了敲门，然后替我推开。
包间里，烛光摇曳。林薇薇正靠在陈皓肩上，手里端着红酒杯。陈皓的手搭在她腰间，姿态亲昵得刺眼。
看到我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
“安、安安？”陈皓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到了桌子，红酒杯摇晃着洒出液体，“你怎么来了？”
林薇薇慢了半拍，也赶紧站起来，下意识地想把脖子上的项链藏进衣领，却又停住了动作，反而挺直了背。
那条项链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我来收生礼物啊。”我走进包间，反手关上门，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闺蜜和男友的双重惊喜，我怎么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