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听我解释——”陈皓想上前。
我抬手制止了他。
目光转向林薇薇，我笑了笑：“项链挺好看的，他挑的还是你挑的？”
林薇薇的脸红了又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问你呢，”我往前走了一步，“这项链，是你挑的，还是陈皓挑的？”
“我……我们一起挑的。”她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安安，对不起，但我们是真的相爱……”
“相爱？”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荒谬，“所以这五年，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你们爱情故事的背景板？还是证明你们‘真爱无敌’的对照组？”
“安安，你别这样。”陈皓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我和薇薇是认真的，对你……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习惯。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我转头看他，“五年了，现在才说不合适？是我不合适省吃俭用帮你攒首付，还是我不合适在你妈生病时连夜陪护，还是我不合适在你每次失业时告诉你‘没关系，我养你’？”
陈皓的脸色变了。
林薇薇抓住他的手臂，小声说：“皓，别说了，我们走吧……”
“走？”我笑了，“账结了吗？这顿‘生惊喜’，是你请还是他请？或者……”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上，“又是用我们共同账户的钱？”
陈皓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我们的共同账户，存的是结婚基金。每个月，我们各往里打三千。我说要多存点，他说够了，剩下的钱要“享受生活”。
原来他的享受生活，是请别人吃人均八百的西餐厅，送别人三千块的项链。
“陈皓，我们完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银行客服，“我要挂失一张联名卡，卡号是……”
“安安！”他冲过来想抢手机。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别碰我。”
那眼神太陌生，他愣住了。
电话接通，我报完卡号和信息，挂断。然后点开手机银行，当着他的面，把我们五年来的转账记录一张张截图。
“房租，水电，给你妈买营养品，妹上学的赞助费……”我一笔笔数，“陈皓，这些钱我不打算要了，就当给你这五年的陪聊费。”
“但共同账户里的八万六，你一分都别想动。”
“你疯了？！”他吼起来，“那里面也有我的钱！”
“你的钱？”我几乎要笑出声，“过去一年，你往里面打过一次钱吗？失业三个月，是我在往里填。你说找到工作就补上，补了吗？”
林薇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拉了拉陈皓：“皓，我们走吧，别跟她吵了……”
“走？”我看向她，“林薇薇，你还记得你去年租房押金不够，是谁借你的五千吗？你说下个月还，还了吗？”
她的脸唰地白了。
“还有前年你爸住院，你急着用钱，我把我攒的旅行基金全给了你。”我一步步走近她，“你说‘安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重复着，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就是这样报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