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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人间处方林溪陈默全文大结局?

人间处方

作者:岛上的格蕾

字数:153091字

2026-02-09 06:12:34 连载

简介

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人间处方》!由作者“岛上的格蕾”倾情打造,以153091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林溪陈默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人间处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消息是表姐在家庭群里发的,只有一句话:“小杰确诊抑郁症了,在吃药。”

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林溪看到这条消息时,刚结束上午的门诊。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餐厅角落里亮着,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眼睛。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又按亮,又熄灭。

十四岁。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小杰,表姐的儿子,去年春节见面时还活蹦乱跳,缠着宽仔打游戏,会因为游戏输赢大呼小叫。现在,抑郁症。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却对着餐盘里的饭菜没了胃口。餐厅里人声嘈杂,同事们讨论着病例、考核、八卦,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林医生,怎么不吃?没胃口?”对面的同事问。

“嗯,有点累。”她敷衍地笑了笑,强迫自己扒了几口饭。米饭在嘴里嚼着,像木屑,尝不出味道。

下午的门诊,她有些心不在焉。开药时打错了一位患者的剂量,幸好系统有提示,及时纠正了。患者是个老太太,反而安慰她:“林医生,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也感冒了?要多休息啊。”

“谢谢,我没事。”她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给表姐打了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表姐的声音很疲惫,像被抽空了力气。

“姐,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小杰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叹息:“能怎么样……医生开了药,让定期复查。现在休学了,在家,不出门,不说话,整天躺在床上。”

“医生怎么说?什么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表姐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又迅速低落下去,“还不是这个家……林溪,你知道的,我们家什么情况。他爸天天不着家,回来就吵。我跟他爸……你也知道,过不下去了。可小杰怎么办?他才十四岁……”

表姐开始哭,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像坏掉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敲在林溪心上。

林溪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夕阳把天空染成脏兮兮的橙红色,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她知道表姐家的情况——表姐夫做生意,常年在外,传闻不断。表姐是全职主妇,没有收入,没有社交圈,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压在儿子身上。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家里不是冷战就是热战。小杰从小就在这种“低气压”和“桶”交替的环境里长大。

家庭太乱了,真的是太乱了。 表姐在电话里重复这句话。林溪想象着那个家:冰冷的大房子,父母分房而居,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客厅的电视开着却没人看,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和绝望。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被困在里面,像困在一座华丽而寂静的坟墓里。

“姐,”她等表姐哭声稍歇,轻声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小杰。药要按时吃,复诊要准时去。有条件的话,最好也让小杰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太贵了,而且他说什么都不去,说没用。”表姐抽泣着,“林溪,你是医生,你懂这些,你能不能……能不能跟他聊聊?开导开导他?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就喜欢你这个当医生的表姨……”

林溪心里一沉。她想拒绝。不是不想帮,是她知道,抑郁症不是“聊聊”、“开导”就能解决的。那是疾病,需要系统的药物和心理治疗。而且,她不是精神科医生。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到一种抗拒,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在提醒她:别陷进去。

但她说不出口。电话那头是表姐绝望的哭声,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是她看着出生、长大的小杰。

“我……我试试。”她听见自己说,“但这周末吧,我这几天有点忙。”

“好,好,谢谢你林溪……”表姐又哭了,这次是感激的哭。

挂断电话,林溪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介入别人的因果,真的会累。

这句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精准地概括了她此刻的感受。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黏糊糊的、挥之不去的疲惫。像穿着湿衣服在阴雨天走路,每一步都沉重,寒气从衣服渗透到骨头缝里。

她是个医生,每天都在介入别人的“因果”——疾病的因果,痛苦的因果,生死的因果。但那些因果是清晰的,有边界的。高血压是因为血管和生活方式,糖尿病是因为胰岛素和代谢,冠心病是因为血脂和斑块。她开药,给建议,调整方案,因果在她这里被简化成可测量的指标和可执行的治疗。

可抑郁症的因果,是模糊的,纠缠的,深不见底的。是破碎的家庭关系,是缺失的情感连接,是扭曲的自我认知,是大脑里那些她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经递质失衡。她介入不了表姐和姐夫的婚姻,改变不了那个家庭的氛围,修复不了小杰心里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安全感。

她能做的,或许非常有限。而这种“有限”,恰恰最让人无力。

回到家,陈默已经做好了饭。宽仔在讲学校的趣事,邦邦在儿童餐椅上挥舞勺子。一切看起来温馨平常。但林溪看着他们,心里却弥漫着一种不真实感——她的家是完整的,温暖的,孩子们是活泼健康的。而几十公里外,另一个家庭正在碎裂,一个少年正在黑暗中下沉。

这种对比,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愧疚的庆幸,紧接着是更深的无力。

“怎么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脸色这么差,门诊太累了?”

“小杰抑郁症,休学了。”她简短地说,拿起筷子,却不想动。

陈默夹菜的手顿了顿:“你表姐家的孩子?”

“嗯。表姐下午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让我周末去看看,开导开导。”

陈默沉默地吃了几口饭,然后说:“你能开导什么?你不是那个专业的。而且这种家庭问题导致的……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但林溪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才更让人难受。

“我知道。”她放下筷子,“可那是我表姐,是小杰。我总不能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你可以提供信息,建议他们去专科医院,找靠谱的心理医生。”陈默看着她,“但别试图自己去当那个拯救者。你救不了,反而可能把自己拖垮。你忘了上次你那个产后抑郁的患者家属,天天给你打电话,你跟着焦虑了多久?”

林溪没说话。她记得。那个新手妈妈的丈夫,每天半夜给她发十几条长语音,倾诉妻子的情绪崩溃、自己的无助、家庭的濒临破碎。她尽力安慰,提供建议,联系资源。那两周,她自己的情绪也低落到谷底,夜里失眠,白天精神恍惚,对宽仔和陈默都缺乏耐心。最后是陈默强制她拉黑了那个家属的电话,她才慢慢缓过来。

情绪的传染,是真实存在的。 尤其是负面情绪,像病毒,无孔不入。医生的职业训练给了她一定“防护服”,但面对亲人,这层防护服薄得像纸。

“周末我陪你去。”陈默说,“一起吃个饭,看看情况。但说好,只倾听,不过度介入。该给的医疗建议给,家庭问题,不评价,不掺和。”

林溪看着他,心里那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好。”

周末下午,他们带着给孩子们买的书和玩具,去了表姐家。房子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复式,装修豪华,但冷清得没有人气。巨大的水晶吊灯没开,客厅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枯萎植物的气息。

表姐来开门,眼睛肿着,脸色蜡黄,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小杰没出来,表姐说他还在房间。

林溪把玩具递给表姐,和宽仔一起玩。然后她上楼,轻轻敲了敲小杰的房门。

“小杰,是林溪姨。”

里面没有声音。她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蓝的光,映出床上一个蜷缩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外卖盒和汗味的混合气味。

“小杰?”她轻声叫,摸索着开了盏小台灯。

光线照亮了房间一角。床上,小杰裹在被子里,背对着门,一动不动。书桌上堆满了没洗的饮料罐、零食包装袋和揉成团的纸巾。墙上曾经贴的篮球明星海报,一角耷拉下来。

林溪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被子,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轻微的呼吸声。这个空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正在缓慢腐烂的茧。

“小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姨来看你了。听说你不太舒服。”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但没转身。

“很难受,是不是?那种什么都提不起劲,觉得没意思,睡也睡不好,吃也不想吃的感觉。”她用描述症状的语气,而不是追问“你怎么了”。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沙哑的声音:“嗯。”

“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吃了。没用。”

“药起效需要时间,而且要找到合适的剂量和种类。就像感冒药,也不是吃一次就好。”林溪平静地说,“除了没劲,还有别的感觉吗?比如,这里……”她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会不会有时候觉得很重,很闷,或者很空?”

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空。”那个声音说,更轻了,像一声叹息,“什么都没。游戏,漫画,学校,朋友……都没意思。像个机器人,没电了。”

“还会觉得……自己很差劲,很没用,或者觉得……没人在乎自己吗?”

这次沉默更久。然后,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林溪的心揪紧了。她没有去拉被子,也没有说“别哭”。只是静静地坐着,让那哭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她知道,能哭出来,或许比完全麻木要好一点。

哭声渐渐停了。小杰慢慢地,从被子里转过身。十四岁的少年,脸上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灰败和空洞。眼睛肿着,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林溪姨,”他看着天花板,声音空洞,“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进林溪心里。她不是心理医生,没有受过应对这种终极提问的专业训练。但她是一个经历过生死、养育过孩子、每天见证着生命脆弱与坚韧的医生和母亲。

“小杰,”她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平稳而诚恳,“姨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个问题,哲学家、科学家、宗教家都在找答案,但没有标准答案。”

少年空洞的眼神转向她,带着一丝微弱的疑惑。

“但姨知道,活着,才能吃到好吃的冰淇淋,就像你小时候最爱的那种;才能看到春天的花开,夏天的暴雨,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哪怕只是隔着窗户看;才能听到好听的歌,看到有趣的电影;才能……在未来某个时候,遇到让你觉得‘活着好像也不错’的时刻。”

“会有吗?”他问,声音里是全然的不信。

“姨不能保证一定有。但如果不活着,就肯定没有。”林溪说,“而且,小杰,你现在生病了。抑郁症这个病,会蒙住你的眼睛,堵住你的耳朵,让你觉得一切都是灰的,没意义的。但那不是真的,那是病的症状。就像发烧时会觉得冷,不是天气真的变冷了。”

小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微弱的光,但很快又暗下去。“我们家……你也知道。没意思。”

“家是家,你是你。”林溪一字一句地说,“父母是父母,你是你。他们的婚姻,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的事。你的生命,你的感受,你未来的可能性,是你自己的。你可以被影响,但你不必,也不该,被他们的选择完全定义和埋葬。”

这话说得有些重,但林溪觉得必须说。抑郁症常常与过度的、扭曲的“责任感”和“牵连感”有关,尤其是家庭关系复杂的孩子,容易把父母的痛苦、家庭的破裂归咎于自己,或者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加剧问题的。

小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说话。

“吃药,是帮助你的大脑恢复正常的工作。看心理医生,是帮助你学习如何应对那些难受的情绪,如何建立边界,如何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小小的、但真实的意义和快乐。”林溪继续说,“这个过程会很难,很慢,可能会有反复。但小杰,你才十四岁,你的人生刚刚开始。给自己,也给那些能真正帮到你的专业人士,一个机会,好吗?”

房间里又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林溪姨,”小杰终于又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疲惫的困意,“我累了。”

“那就睡吧。”林溪站起身,轻轻给他拉了拉被子,“药在吃,就是好的开始。下次复诊,我陪你去,帮你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林溪关了台灯,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时,她的腿有些发软。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她的心神。表姐迎上来,眼神急切。

“他怎么样?说什么了?”

“说了些话,累了,睡了。”林溪斟酌着词句,“姐,当务之急是坚持治疗。我认识一个不错的青少年心理医生,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下次复诊,我陪你们去。但平时,你不要追问他,不要他出门,不要在他面前哭。就正常做饭,叫他吃饭,他不吃就放着。尽量保持家里安静,别吵架。你能做到吗?”

表姐连连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我能,我能……只要他好起来……”

“还有你自己,”林溪握住表姐冰凉的手,“你要先稳住。去找点事情做,哪怕是散步、种花、和人聊聊天。你得先有力量,才能给孩子支撑。”

离开表姐家时,天已经黑了。坐进车里,林溪靠在座椅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像要把肺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去。口那股沉重的、黏腻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但似乎松动了一些。

“怎么样?”陈默启动车子。

“很不好。”林溪闭上眼睛,“但……种子播下去了。有没有用,不知道。”

“你尽力了。”陈默握住她的手,“别把别人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很沉默。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想着小杰那双空洞的眼睛,想着表姐憔悴的脸,想着那个冰冷豪华却毫无生气的房子。然后她又想起自己的家,想起宽仔的笑声,邦邦的香,陈默做饭的背影,阿橘温暖的呼噜声。

情绪的传染,是双向的。 负面情绪会蔓延,但温暖和支持,或许也能传递。哪怕只有一点点。

夜里,哄睡了邦邦,她坐在书桌前,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台灯。她在笔记本上写:

“今探视抑郁症的侄子。十四岁,困在破碎家庭的废墟里。

我说:家是家,你是你。

但知行合一何其难。情绪的泥沼,非亲身陷落者不能知其黏稠与绝望。

医生可治身病,难医心病。亲人可给陪伴,难代承受。

介入因果,如涉深潭。寒气侵骨,疲惫入髓。

所能做,或许只是:递一绳,说‘我在岸上’,然后,稳住自己,不被拖入。

并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浮力。在合适的药物、专业的方法,和漫长的时间作用下,或许,能找到水面,重新呼吸。

今夜,为小杰,也为所有在黑暗中下沉的少年,点一盏小小的、不灭的灯。”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

远处,表姐家的方向,一片黑暗。而近处,小区里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各自的故事,各自的悲欢,各自的挣扎与希望。

她想起小杰最后那声几不可闻的“嗯”。那或许不是承诺,不是希望,只是一个疲惫少年,在无尽黑暗里,听到一点不一样的声音时,本能的、微弱的回应。

但这微弱的回应,也许就够了。

够让那递过去的绳子,有一丝被握住的可能。

够让岸上的人,继续稳稳地站着,等待。

她关上窗,拉上窗帘。卧室里,陈默和孩子们睡得正熟。

她轻轻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活着的人们,还要继续,在各自的因果里,寻找出路。

这就是人间。

残酷,无奈,但依然值得,为之开出处方——哪怕有些处方,见效很慢,疗效未知。

但至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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