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张伟动了。
身体里恐怖的爆发力,让他身形如电,瞬息跨越数米。
“别喝!”
一声断喝,石破天惊。
人影未至,掌风先到。
张伟的手掌精准无误地切在市长夫人那只银勺的握柄上。
啪!
脆响划破了宴会的和谐。
精美的银勺脱手飞出,那盅极品血燕,连同汤汁,尽数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污浊了一大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市长夫人更是吓得心头一跳。
温热的汤汁溅了几滴在她昂贵的手工旗袍上,更让她狼狈不堪。
“放肆!”
短暂的惊魂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市长夫人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冰封。
“你是谁?!”
“保镖!保镖都死了吗!”
随着她尖利的怒喝,数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涌出,瞬间围拢,气氛剑拔弩张。
角落里,刘建国的额头冷汗涔涔。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天堂有路你不走,无门你闯进来!
他猛地跳了出来,指着张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伟!你他妈疯了?!”
“那可是市长夫人!你竟敢当众行凶?!”
“保安!快把他抓起来!此人医德败坏,现在更是个袭击贵宾的暴徒!”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如同水般涌来。
“这人谁啊?太没规矩了。”
“紫荆花的医生?真是粗鲁。”
“完了,得罪市长夫人,紫荆花要倒大霉了。”
陈若冰快步赶来,俏脸一片凝重。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又看向张伟。
尽管内心同样掀起惊涛骇浪,但出于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她没有立刻呵斥。
“张伟,怎么回事?”她沉声问道。
面对千夫所指,面对气腾腾的保镖。
张伟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上蹿下跳的刘建国。
也没有向市长夫人解释半个字。
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针灸包。
“是不是行凶,一看便知。”
他抽出一细长的银针。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弯腰,将银针缓缓刺入桌布那滩粘稠的燕窝残渍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张伟拔出银针,高高举起。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的光线下。
那原本雪亮的银针,浸入燕窝的下半截,竟已变得漆黑如碳!
那抹狰狞的黑色,仿佛死神的狞笑。
“毒……有毒?!”
不知是谁,用变调的声音喊了一句。
刚才还怒不可遏的市长夫人,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她死死盯着那发黑的银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勺。
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性质,全变了。
这是投毒谋!
谋的还是市长夫人!
“封锁现场!”
陈若冰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后怕与震怒而微微发颤。
“所有人不准离开!立刻报警!”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着冰冷的火焰。
有人敢在紫荆花的宴会上,对市长夫人下毒!
这是要她的命!要整个紫荆花的命!
若不是张伟……
她不敢再想下去,看向张伟的眼神,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此时,张伟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着惊慌失措的人群。
自身超凡的嗅觉,让他在燕窝端上来的瞬间,就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氰化物的苦杏仁味。
就是他!
张伟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正悄悄向后厨溜去的瘦小身影。
正是刚才负责分装燕窝的帮工!
“想跑?”
张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那帮工见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但他一个普通人,如何跑得过张伟?
刚到后厨门口,后衣领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
“给我滚回来!”
张伟手臂一抖,发力一甩。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像个破麻袋般,被他轻而易举地扔回了宴会厅中央。
砰!
帮工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几乎昏厥。
“说,谁指使你的?”
张伟一脚踩在他的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帮工还在嘴硬,身体却抖得像筛糠。
“不知道?”
张伟蹲下身,手指闪电般点在他腋下的“极泉”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仿佛被亿万只蚂蚁啃噬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人的意志。
仅仅两秒。
帮工彻底崩溃。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面前,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我说!我全说!”
“是刘建国!是刘顾问!”
他颤抖着手,指向人群角落里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哭喊道。
“是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下的药!”
“可他跟我说只是泻药啊!我不知道是剧毒!我真的不知道啊!”
轰!
全场数百道目光,瞬间化作利剑,齐刷刷地钉在了刘建国身上。
刘建国面如土色,双腿疯狂打摆子,裤处甚至渗出了一片湿痕。
“不……不是我!他胡说!他污蔑我!”
刘建国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边后退,一边挥舞双手。
“张伟!是你!一定是你收买他来陷害我!”
“我是紫荆花的老顾问!我怎么可能这种事!”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死到临头,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
张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就像在看一只可悲的臭虫。
“查查你和他的转账记录?”
张伟向前一步。
“或者,查查这毒药的来源?”
张伟再向前一步。
“刘建国。”
“你完了。”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刘建国看着步步紧的张伟,看着围上来的保镖,看着陈若冰那冰冷到极致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工作、名誉、财富,都将化为泡影。
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牢狱,甚至是死亡!
绝望,瞬间化为疯狂。
“别过来!都别过来!”
刘建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
但他没有冲向身手恐怖的张伟。
而是转身,扑向了离他最近、毫无防备的苏小雅!
苏小雅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本没反应过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只觉得脖颈一凉。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而那锋利的刀刃,已然紧紧抵在了她娇嫩的颈动脉上。
“都给我退后!!!”
刘建国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唾沫星子横飞。
“谁敢再过来,我立刻捅死她!”
一缕鲜血,顺着刀锋渗出,染红了苏小雅雪白的衣领。
苏小雅吓得脸色惨白,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师……师父……”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