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蛊毒
旁边的医生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急迫:
“这位先生,急救必须争分夺秒。
李老年事已高,突发急症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对症施治,去医院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难道比仪器更懂?”
周岩并未看那医生,依旧对着李国栋,清晰说道:
“李老的症状,并非寻常疾病。若信得过,我可以试一试。”
“你?”
陈默一直阴郁地站在不远处,此刻终于找到机会,立刻尖声讥讽:
“周岩!你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捡了点破烂的臭保安!
真把自己当了?
治病救人也是你能碰的?
李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十条贱命也赔不起!
赶紧滚开,别在这里装神弄鬼耽误抢救!”
王旭龙也一步上前,面色阴鸷,语气恶毒: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李叔叔,千万别被这骗子蒙蔽!他懂什么医术?
分明是想哗众取宠,攀附李家!
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他就是害死李爷爷的凶手!”
李国栋看着周岩年轻的面孔,再想起他之前的“保安”身份。
心中那点因鉴宝而生出的好感,瞬间被疑虑取代。
父亲性命攸关,岂能儿戏?
他脸色一沉,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急切:
“周先生,你的好意心领了。
但现在,请让开,救人不是儿戏,必须去医院,不要耽误时间!”
苏霜也悄然拉了拉周岩的衣袖,低声道:
“周岩,别冲动……这不是小事。”
她眼中有关切,也有提醒——
与李家的刚刚敲定,此时若节外生枝,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她也难以相信周岩竟还通医术。
周岩明白她的顾虑,但他灵眼所及,看得分明——
李老爷子印堂隐现黑气,气息紊乱中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寒。
这绝非自然病症,而是中了极为阴毒的蛊术!
若不及早出蛊虫,毒素攻心,难救。
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暗算,目标直指这位军中宿将!
他必须出手。
周岩迎着李国栋压迫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语气斩钉截铁:
“李伯父,我知你难以信我,情有可原。
但我愿以性命作保——只需五分钟!
五分钟后,若不能唤醒老爷子,我周岩任凭李家处置,绝无怨言!”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那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坦然。
李国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李飞龙站在父亲身侧,手已按在腰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周岩。
终于,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好!我就给你五分钟!飞龙,计时!”
他选择赌一把,不仅因为周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更因为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爸!”李飞龙急道。
“照做!”
李国栋低喝,随即冰冷的目光扫过陈默、王旭龙等人,“这五分钟内,谁再敢出声打扰,别怪我李家不留情面!”
森寒的气弥漫开来,陈默、王旭龙等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只是用怨毒而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周岩。
周岩不再多言,对李国栋道:“请扶老爷子平躺到那边空桌上。”
李国栋与李飞龙依言小心将李老爷子抬到一旁空闲的长桌上。
周岩快步上前,先探了探老爷子的脉搏,心中更确定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那名随行医生:“可有针灸用的针?”
医生愣了一下,摇头:“我是西医,急救箱里没有这些东西。”
“我有!”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怯生生地举手,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针包,“我是中医学院的学生,随身带着练习用的……”
周岩接过,打开一看,是普通的初学者用的不锈钢毫针,虽非银针,但勉强可用。
“多谢。”他点头致意。
不再耽搁,周岩凝神静气,指尖捻起一细针。
就在针尖触及李老爷子前膻中的刹那,针体竟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鸣,一缕极淡的金芒顺着针身一闪而逝,没入位!
与此同时,他低声对李国栋道:
“李伯父,请立刻让人封锁宴会厅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得离开!”
李国栋眼中精光一闪,虽不明所以,但见周岩神色严峻,不似作伪,当即对李飞龙下令:
“照周先生说的做!立刻!”
李飞龙毫不迟疑,转身便以手势指挥李家带来的安保人员迅速行动,宴会厅气氛瞬间肃起来。
周岩指尖连动,神阙、关元、气海……数处大接连落针。
每一针落下,都带起一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涟漪。
李老爷子青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
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粗重,身体微微震颤起来。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盯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默、王旭龙等人嘴角的冷笑渐渐僵硬。
突然,李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嗬”声,口剧烈起伏!
“噗——!”
一大口暗红近黑的污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血雾之中,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形如多足蜈蚣的怪异虫子随之激射而出。
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落地后竟还想弹跳逃窜!
“那是什么?!”
“虫子?!李老吐出了一只虫子?!”
满场骇然惊呼,不少人吓得后退数步。
周岩眼神一厉,手中一豪针如电射出!
“咻——!”
精准地穿透那漆黑蛊虫的身体,将其死死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蛊虫疯狂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却无法挣脱。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国栋脸色铁青,又惊又怒,指着地上那诡异虫子喝问。
周岩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见细微汗珠。
他看向李国栋,声音清晰而冷冽:
“蛊虫。李老并非突发急症,而是中了极为阴毒的蛊术,有人蓄意暗算。”
“蛊术?!”
李国栋瞳孔骤缩,军中出身,他自然听过西南边陲一些诡异传闻,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父亲身上!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宾客,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是谁?!是谁用如此阴毒手段害我父亲?!给我滚出来!”
森寒的气席卷整个宴会厅,温度仿佛骤降。
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谁也不敢出声,更看不出端倪。
手,就藏在人群之中!
“李伯父。”
周岩再次开口,语气沉稳,“此乃子蛊,下蛊之人身上必有母蛊控。子母蛊之间自有感应,我可借此反向追踪。”
李国栋毫不犹豫:“周先生,请放手施为!今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恶徒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