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酸水翻涌，呕的一声，吐在车上，呕吐物伴随呕吐味在密闭的空间散开。
陈端静回头望了一眼，怒骂道：“草，我租的车啊！陈珍珍，你长没长眼，没看见我在开车吗，你吐什么吐！”
高速上不能停车，她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妈妈，好臭！”秀秀摇下车窗散味。
距离下个服务区还有三个小时，陈端静把车里空调关了，把窗户都打开，让味都散出去。
吹着热风，陈端静心里面烦躁极了。
这呕吐物有种催生感，秀秀跟珍珍坐一排，就算脑袋偏向窗户处，她很少坐长途，闻到这味也控制不住吐一身。
陈端静眉头成一片，赶忙抽出一张纸捂住鼻子，“一个二个都不省心！”
三个小时后，陈端静将珍珍粗暴攥出车门，将她扔在地上。
车后座污秽物一大片，她想清理，无从下手，气得一脚踹向珍珍。
旁边同样休息的人，见到有人虐待小孩，连忙大声制止，“你什么！”
“这人绝对是人贩子，谁家对孩子拳打脚踢的！快录下来报警！”
陈端静面色红涨，连忙阻住他们，把手机里的合照取出来，这些都是她拍下来发给珍珍爷爷报备的照片，时间跨度大，这才打消路人的疑虑。
走之前，他们劝她道：“一个人带孩子是不容易，但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打孩子啊！”
陈端静假笑着应付，在心里腹诽，自己的女儿当然舍不得打，挨打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在餐厅里坐着吹空调，贱人的女儿就该顶着大太阳，给她收拾后座。
陈端静搬起凳子坐在外面，指使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割上猪草了。让你擦个椅子你就哭成这样，一点能耐都没有。”
珍珍一边抽泣，一边哕。
5.
秀秀嫌弃后座有味，死活不坐后座，坐到了副驾。
珍珍缩在还算净的角落，浑身大汗，黏腻不堪。
车驶入自家车库，闻到熟悉的味道，珍珍心情好多了。
下车前，陈端静攥住珍珍的手臂，警告道：“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你外公外婆，也不准跟你爸妈说，不然我打死你！”
珍珍被大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面前的女人张牙舞爪，恶毒地面貌像要吃了她。
珍珍瑟缩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恐惧。
“死丫头，说话！”陈端静朝她屁股狠狠拧了一把。
“好、好，我知道了。”
陈端静踹她屁股一脚，“给我滚进去洗澡，臭死了！”
珍珍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浴缸放满水。
珍珍换下衣服到脏衣篓，房门砰地被推开，砸在墙上，突然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脚一滑跌在地上。
“哇，好大的浴缸！”秀秀惊呼道，立马回头朝走廊大喊，“妈妈，我要在这个浴缸里泡澡！”
陈端静忙着手里的事，应声，“好——”
秀秀一把推开珍珍，珍珍本就屁股痛，被她狠狠一推，脚踝忽然被扭动，“啊，好痛。”
“滚开，现在浴缸是本小姐的！”秀秀恶狠狠地模样跟个小小陈端静一样，珍珍惹不起，愤愤回屋。
没多久陈端静上楼，朝没关紧的珍珍屋望一眼，看见珍珍失落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接着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