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用户41014913”编写的《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主人公是林晚陆霆深,喜欢看职场婚恋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已经写了198464字。
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鸿升老人的家在城西老街区深处,一片即将面临拆迁的旧式居民区。青灰色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狭窄的巷子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的烟味、晾晒衣物的皂角味,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中药苦香。
周六上午九点半,林晚按照陆霆深短信发来的详细地址,找到了那扇墨绿色的老旧木门。门楣上贴着褪了色的春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她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妇人,花白头发在脑后挽成髻,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找谁?”
“您好,我是实验小学的老师,姓林。和张老约了今天来拜访。”林晚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老爷子在里屋。”
院子很小,被两层的旧楼围成天井。角落种着一棵石榴树,已经过了结果的季节,叶子稀疏地挂着。地上堆着些旧木料、废纸箱,显得有些杂乱。但院子东侧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林晚跟着妇人穿过院子,走到棚子门口。光线从塑料棚顶透下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棚子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木板、刻刀、颜料、刷子。一个瘦小的老人背对门口,正弯着腰,手里握着一柄刻刀,专注地在木板上雕刻。
“张老,”妇人扬声,“老师来了。”
老人没有立刻回头。他又刻了几刀,才缓缓直起腰,转过身。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瘦,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透过老花镜片看过来时,有种穿透力。
“坐。”他指了指工作台旁两张简陋的凳子,声音有些沙哑。
林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工作台边上——来时在巷口买的,一袋苹果,一袋橘子。“张老您好,打扰您了。我是实验小学的美术老师林晚,我们学校想开展民间美术进课堂的活动,想向您学习木版年画。”
老人没看水果,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实验小学?陆家那小子介绍的?”
“是陆处长帮忙联系的。”林晚斟酌着用词。
“哼。”老人从鼻子里出了口气,不知是哼给谁听的。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想学什么?”
“主要是想让孩子们了解这门传统手艺。”林晚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组织一次参观,让孩子们亲眼看看木版年画的制作过程。如果……如果您愿意,也许能教孩子们拓印一些简单的图案。”
老人没说话,转身从工作台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用宣纸小心隔开的年画成品。他抽出一张,摊在工作台上。
那是一幅《连年有余》。胖乎乎的娃娃抱着鲤鱼,莲叶田田,线条流畅,色彩饱满喜庆。但林晚注意到,画面的某些部分颜色有轻微的错位,纸张边缘也有些毛糙——是手工拓印难以避免的痕迹,却也赋予它独特的生命力。
“现在的小孩,还看得上这个?”老人的手指抚过年画的边缘,动作很轻。
“孩子们需要知道,美不止一种形式。”林晚看着那幅年画,“机械印刷的东西太完美了,完美得没有温度。这个不一样,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
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你懂画?”
“学过一点。”林晚轻声说,“我大学是学油画的。但后来当老师,教孩子们画画,慢慢觉得……画得像不像、技术好不好,可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敢画,愿意表达。”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块已经刻好的梨木板。画面是简单的轮廓,线条粗犷有力。“下周六上午,我一般都在。带几个孩子来,不能多,五六个。地方小,人多转不开。”
“好!谢谢张老!”林晚眼睛一亮,“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几张宣纸,一盒墨,几把刷子。我这有颜料。”老人顿了顿,“还有,告诉孩子们,别怕弄脏手。”
从张老家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巷子里有孩童追逐打闹的声音,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林晚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拿出手机,想给陆霆深发条消息告知结果,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现在发,会不会显得太急切?
她收起手机,决定回学校后再从工作邮箱发一封正式的感谢邮件。
走出巷口,手机却响了。是沈确。
“你在哪?”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工地。
“我在城西,来拜访一位非遗传承人,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木版年画的张老。”林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自己去的?”
“嗯,学校这边要准备材料。”林晚握紧了手机,“怎么了?”
“没什么。”沈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就是妈刚才打电话,说下午想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空。我说你学校有事,推了。”
林晚心里一紧。婆婆要来,沈确居然没提前跟她说,就直接推掉了?
“你怎么不先问我?”她忍不住说出口。
“问了又怎样?你不是已经在外面了?”沈确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林晚能听出底下那层薄薄的不悦,“而且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下周再说吧。”
“……好。”
“几点回来?”
“我现在就往回走,大概……”林晚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左右能到家。”
“嗯。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了。林晚站在巷口,看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沈确”两个字,刚才拜访成功的喜悦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去哪儿,她报出地址,然后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城市飞快倒退。从老城区的陈旧杂乱,到主道的高楼林立,再到自家小区周边的整齐绿化。三个不同的世界,被她用一个上午串联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睁开眼,是工作邮箱的新邮件提醒。发件人:陆霆深。
主题:关于非遗传承人拜访的后续事宜
正文依旧简短:“林老师,今早与张老联系,知悉拜访顺利。张老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望后续活动安排时多加体谅。如需其他支持,可告知。另,附上两份外地非遗进校园的案例材料,或可参考。陆霆深。”
附件是两个PDF文件。
林晚点开,内容很详实,是江苏和浙江两所小学将当地非遗融入美术课程的完整方案,从教学设计到活动照片,甚至包括学生的作品展示。
邮件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也就是她刚离开张老家不久的时候。
所以他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进展?甚至提前准备了参考材料?
林晚盯着那几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又返回,再滑动。最后,她回复了三个字:“谢谢陆处。”
发送。
然后她关掉邮箱,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着却从未拨过的号码——陆霆深的办公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足足十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该说什么呢?
说“材料收到了,很有用”?太客套。
说“张老答应了下周六带学生去”?邮件里已经提过了。
或者……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帮忙?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包里。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林晚付了钱,下车时,看到沈确的车刚好从另一个方向驶来。他在她身边停下,摇下车窗。
“上车。”他说。
林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沈确平时很少抽烟,除非压力特别大。
“谈得怎么样?”沈确一边开车进小区,一边问。
“挺顺利的,张老答应下周六带几个学生去参观。”林晚系好安全带,“他是个挺有意思的老人,手艺也很好。”
“嗯。”沈确打了把方向,车子稳稳停进车位,“学校给你报销车费吗?”
林晚愣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把票据留好。”沈确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这种校外活动,学校该承担的费用要明确。别不好意思提。”
他下了车。林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背影走向单元门,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讯录的页面。那个号码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不该被触碰的按钮。
最终,她退出了所有界面,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下午,林晚在书房整理今天的笔记和照片。沈确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但足以让她分心。她戴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写拜访记录和初步的活动方案。
写着写着,她又点开了陆霆深发来的那两份案例材料。确实做得很好,思路清晰,可作性强。她仔细阅读,做了不少标注。
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是她备课时常听的歌单。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从书桌这头慢慢移到那头。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新短信。
来自那个熟悉的号码。
“案例材料中提及的‘学生版画工作坊’模式,张老处或可尝试。如有需要,我可协助联系相关器材供应商,争取优惠教学价。”
林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钢琴曲正好播到一段舒缓的过渡,音符像水滴一样落下。
她慢慢打字回复:“好的,谢谢您。等方案确定后,可能需要麻烦您。”
发送。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关掉手机。屏幕停留在短信界面,上面只有短短几条往来记录,公事公办,却莫名地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客厅里传来沈确起身去厨房倒水的声音。林晚迅速按灭屏幕,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
窗外的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书房。
她想起张老工作台上那些木版年画,想起那些粗犷的线条和饱满的色彩,想起老人说“别怕弄脏手”。
又想起陆霆深邮件里冷静克制的措辞,和短信里那些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的“协助”。
最后想起沈确在车里说的“把票据留好”。
三个男人的声音在脑海里交错、重叠。
她重新戴上耳机,调大了音量。
钢琴曲进入高部分,汹涌如水,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