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一步呢?”
“我要让他还钱。”
“只是还钱?”
我想了想。
“不。”
我看着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6.
我决定告诉妈。
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一件一件抖平。爸的衬衫,我的T恤,她自己的那件灰色开衫——穿了六年了。
“妈。”
“嗯?”
“你坐下来,我跟你说个事。”
她看了看我。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对。她放下衣架,坐到沙发上。
我把手机递给她。
从截图第一张开始。
群消息。“丽丽,拆迁的事定了,五百万。这钱我给你转过去,你放心。”
妈看了一眼。没有表情。
然后是电费记录。幸福路128号。三年。
她眨了一下眼。
然后是不动产登记信息。周建平名下两处房产。第二处87平,购入价83万。
她没说话。
然后是转账记录。六十七张截图。一张一张翻。
她翻得很慢。
每一张都看。
翻到那笔38000的珠宝消费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没超过两秒。
继续翻。
全部看完。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没有哭。
没有喊。
没有问“为什么”。
她站起来。
走到阳台。
把刚才没晾完的那件衬衫——爸的白衬衫——从盆里拿出来,抖了抖。
挂到衣架上。
夹好。
然后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外面有风。衬衫被吹得鼓起来。
她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多久了?”
“三年多。”
“那套房多少钱?”
“八十三万。”
她点了点头。
像是在确认一个菜价。
“你爸前年跟我说,做生意赔了三十万。让我把你姥姥留给我的金镯子卖了补窟窿。”
我愣住了。
“你卖了?”
“卖了。六万八。他拿走了。”
六万八。
姥姥的金镯子。
不是做生意赔了。是给何丽花了。
他不仅自己的钱给何丽花——还骗妈的钱给何丽花。
“妈——”
她转过来。
眼睛是的。
“我不哭。”
她声音很平。
“我替他洗了三十年衣服。如果哭了,这三十年白洗了。”
她看着我。
“你有办法?”
“有。”
“那你说。”
“下周末。家庭聚会。我来安排。”
她想了一会儿。
“叫你叔也来。”
“为什么?”
“你爸做什么事都拉你叔当挡箭牌。这次让他看清楚,他挡的是什么。”
我看着我妈。
这个穿了六年灰开衫、每天精打细算买菜、降压药吃最便宜那种的女人。
她比我冷静。
7.
杨洁帮我找了律师。
不是她们所的律师——她说这种事要找婚姻财产方面最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