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这一巴掌下去,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陆泽的手僵在半空。
他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
这三年,我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小意,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决绝的样子。
林婉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连忙拉住陆泽的衣角:“阿泽哥哥,别跟嫂子吵了,我头好晕……”
陆泽立刻收回手,紧张地查看林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趁着这个空档,我拉着箱子往外走。
“站住!”陆泽在他身后吼道,“沈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没人要,过两天没钱了,我看你怎么跪着求我!”
4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
心里的最后一丝痛楚也被这一句话碾碎了。
我转过身,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跪着求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陆泽,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医院开具的流产证明,还有一张B超单。
我把它们狠狠地甩在陆泽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纸张飘落在地。
陆泽下意识地低头。
当看到“确认宫内早孕,已流产”几个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你亲手死的孩子。”我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在你抱着林婉冲出火场,把我一个人丢在废墟里的时候,他在我肚子里流掉了。”
陆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你……你真的怀孕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在火场里我喊了,在医院里我也说了。是你,是你亲口说我在撒谎,是你为了这个装瞎的女人,让我闭嘴。”
“装瞎?”陆泽猛地转头看向林婉。
林婉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真的拿出证据,更没想到我会再次提起装瞎的事。
她慌乱地摆手:“阿泽哥哥,我没有……嫂子她冤枉我……”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了手锏。
“陆泽,你不是一直坚信她是盲人吗?那你现在回头看看,她在什么。”
陆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林婉正惊恐地看着地上的B超单,眼神聚焦,本没有一丝盲人的涣散。
更重要的是,为了看清地上的字,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准确无误地捏住了纸的一角。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僵住了。
林婉也僵住了,手里的B超单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她猛地松手,又开始装作摸索的样子:“阿泽哥哥……这是什么?嫂子扔了什么东西?”
可是,一切都晚了。
陆泽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聚焦和精准的动作,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你能看见?”陆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林婉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不是的……阿泽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感觉到了……”
“感觉?”陆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你感觉能感觉到字在哪里?你感觉能精准地捏住纸角?林婉,你一直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