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覆世当午后，江城高速路口防御阵地。
凌带着五名裁决者队员，用改装越野车、钢筋水泥和外星能量盾搭建起简易防线，高速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废弃车辆，不少平民挤在车后，眼神惊恐地望着远处山林方向——那里红雾翻涌，畸变体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地面传来密集的震颤，如同闷雷滚过。
“队长，后方涌来大量平民，至少三百人，堵死了退路。”队员低声汇报，指尖扣着能量枪扳机，目光冷冽。
凌站在能量盾后，视线扫过人群：老弱妇孺蜷缩在一起，青壮年眼神慌乱，有人手里攥着铁棍、菜刀，更多人两手空空，脸上写满绝望。人群中还混着几个眼神阴鸷的壮汉，腰间别着砍刀，正悄悄打量防线后的物资箱。
“防线只守路口，平民不得靠近十米范围，敢越线者，格勿论。”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上一世他见过太多末里的恶——有人为一口水捅死同伴，有人把老弱推给畸变体换逃生时间，温情在红里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嘶吼着冲过来：“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畸变体来了大家都得死，让我们进去！”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壮年，抄起石块、钢管，朝着防线砸来。
“警告无效。”凌抬手示意，两名队员立刻扣动能量枪扳机，淡蓝色光束精准命中最前排两人的膝盖。
惨叫瞬间撕裂空气，两人跪倒在地，膝盖血肉模糊。人群瞬间安静，西装男脸色惨白，后退两步，却依旧色厉内荏：“你们这是人！官方不会放过你们的！”
“官方？”凌嗤笑一声，抬手指向江城方向，那里浓烟滚滚，通讯频道里全是混乱的电流声和求救信号，“半小时前，江城警局、军区基地全被畸变体攻陷，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刺骨寒意：“再敢越线，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
人群彻底噤声，没人再敢上前。可混乱并未平息——人群角落，三个壮汉突然扑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压缩饼背包，女人哭喊着拉扯，却被壮汉一脚踹倒在地，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救……救救我的孩子！”女人趴在地上，朝着防线伸手。
队员看向凌，眼神微动。凌却只是冷冷扫过，没有任何指令：“末法则，弱肉强食，与我们无关。”
在裁决者的规则里，只有任务和生存，没有“救助”二字。上一世，他曾救过一对母女，结果当晚就被那对母女联合其他幸存者偷袭，差点丢了性命。从那时起，他就明白，怜悯是末里最致命的毒药。
三个壮汉得手后，嚣张地朝着人群比了个手势，又盯上了一个背着医药箱的老人。就在他们扑上去的瞬间，远处山林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第一波畸变体，来了。
黑压压的畸变体从红雾中涌出，有异化的野狗、野猪，更多是刚异变的人类，皮肤溃烂，眼冒红光，四肢扭曲着狂奔，涎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它们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到高速路口，朝着人群和防线扑来。
“开火！”凌厉声下令。
能量枪的光束密集射出，每一发都击穿畸变体的头颅，尸体堆在防线前，很快垒起半米高的肉墙。可畸变体数量太多，前赴后继，能量盾被撞得嗡嗡作响，能量条飞速下降。
人群彻底崩溃，尖叫着四处奔逃，不少人直接撞向防线，被能量盾弹开后，转眼就被畸变体扑倒，凄厉的惨叫被嘶吼声淹没。那三个抢物资的壮汉，刚想躲进车底，就被畸变体撕碎，抢来的背包散落一地，饼被踩进血泥里。
凌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不断调整射击角度，清理靠近防线的畸变体。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波，随着红扩散，畸变体会不断进化，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半小时后，第一波畸变体被击退，防线前尸横遍野，血水流淌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硝烟味。三百多平民，只剩不到五十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看向裁决者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敬畏。
“清理战场，收集畸变体晶核。”凌下令。队员们立刻上前，用高频震动刃剖开畸变体头颅，取出米粒大小、泛着红光的晶核——这是红辐射凝聚的能量体，既能用来强化异能，也能作为能量武器的燃料，是末里的硬通货。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苏烬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凌，放弃防线，立刻撤回基地。江城中心出现高阶畸变体，疑似‘畸变领主’，官方残余部队已全军覆没。”
凌眼神一凝，立刻回应：“收到，十分钟内撤离。”
他不再看那些幸存者，转身带着队员收拾物资，启动越野车。引擎轰鸣中，车队朝着废弃工厂疾驰而去，留下身后的血路和绝望的人群，在红雾里逐渐被新的畸变体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