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怀了失忆反派的崽,死遁后他杀疯》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现言脑洞小说,作者“冷不丁梆梆子”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桑甜傅寒深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怀了失忆反派的崽,死遁后他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一层惨淡的鱼肚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
后巷的尽头,堆积如山的废弃金属零件,终于被搬空了。
傅寒深瘫坐在轮椅上,膛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嘶哑的轰鸣。
汗水混合着灰尘,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在他满是污渍的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那双手,原本修长如玉,指节分明。
可现在,掌心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因为没有手套,锋利的废铁片割破了表皮,铁锈嵌进了肉里,鲜血刚刚凝固又被再次撕裂。
十指连心。
那种钻心的疼,顺着神经末梢,像无数钢针一样扎进大脑。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种麻木后的庆幸。
活完了。
这一堆像小山一样的废料,换成钱,足够买那盒最好的退烧药,还能买一袋米。
桑甜有救了。
傅寒深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不远处的工棚。
那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
旁边几个完活的工人领了钱,喜滋滋地走了。
傅寒深转动轮椅,轮轴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他来到工头面前。
“活完了。”
傅寒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他伸出手,掌心的血污触目惊心。
“结账。”
工头停下按计算器的手,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
视线在傅寒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露出一抹嫌恶的神色。
“完了?”
工头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尖踢了踢旁边剩下的几个生锈的螺丝。
“这也叫完了?地上这么脏,还得老子找人来扫?”
傅寒深抿紧了薄唇。
那是废料堆积留下的铁屑,原本就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但他没有争辩。
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去争辩。
“多少钱?”
他只想要钱。
工头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按理说,这堆活儿值两百。”
傅寒深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波动了一下。
两百。
够了。
不但能买药,还能给桑甜买只鸡补一补。
工头看着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不过嘛……”
工头拉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戏谑。
“我早就说了,残废减半。而且你活太慢,耽误了我的事,还得扣点损耗费、场地清洁费……”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钞票收了回去。
傅寒深的手僵在半空。
“你想赖账?”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即使坐在轮椅上,即使满身狼狈,但他骨子里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让工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种眼神,太渗人了。
像是被一头受了伤的孤狼死死盯着。
工头恼羞成怒。
在这个地界,他就是天王老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臭要饭的残废来吓唬他?
“赖账?老子这是按规矩办事!”
工头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后巷回荡。
“你一个死瘸子,能给你口饭吃就是施舍了,还敢跟老子瞪眼?”
他从裤兜里摸索了一阵。
并没有拿出一张纸币。
而是掏出了几枚硬币。
那是几枚一元的钢镚,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共五枚。
五块钱。
这一整夜,这双手搬了几吨重的废铁,流了半斤血,就换来这五块钱。
连买盒药都费劲。
傅寒深死死盯着那几枚硬币,眼底瞬间涌起一股猩红。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
“拿着滚!”
工头看着他不说话,以为他嫌少,眼中的恶意更浓了。
“嫌少啊?嫌少你也得受着!”
工头突然扬起手。
他并没有把钱递给傅寒深。
而是手腕一翻,那五枚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叮咚——”
“叮咚——”
接连几声脆响。
硬币并没有落在地上。
而是落进了旁边的一条臭水沟里。
那是一条用来排放工业废水的明沟,里面流淌着黑色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污水。
水面上漂浮着油污和垃圾,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硬币砸破了油污,溅起几滴黑水,然后沉了下去,只隐约能看到一点反光。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傅寒深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工头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想要钱?爬下去捡啊。”
“捡到了就是你的。”
“反正你们这种人,跟这臭水沟也挺配的,不是吗?”
羞辱。
这是裸的、将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的羞辱。
傅寒深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断裂在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了他。
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咆哮。
只要扑上去,用这双还有力气的手,掐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哪怕同归于尽。
他的眼神越来越狠,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可是……
桑甜还在等药。
那个为了护着他而被打破头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床上,高烧不退。
如果没有药,她会死。
那一瞬间,脑海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傅寒深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死寂。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
在这个只能苟延残喘的境地里。
尊严,是最没用的东西。
如果他的膝盖能换来她的命。
如果他的脊梁能换来一盒退烧药。
那就折断吧。
那就跪下吧。
傅寒深闭了闭眼,敛去了眼底最后的一丝傲气。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动轮椅,面向了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
工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这残废还真要去捡!”
“我就说嘛,这种贱骨头,给点钱让他吃屎都愿意!”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工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傅寒深像是听不见这些声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几枚在污水中若隐若现的硬币。
那是五块钱。
那是半盒消炎药。
那是桑甜活下去的希望。
他将轮椅停在水沟边。
沟很深,坐在轮椅上本够不着。
他必须探下身子,把整个人都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傅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他慢慢地弯下了腰。
那曾经挺得笔直、宁折不弯的脊梁,此刻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点一点地弯曲。
像是一座宏伟的大厦,在顷刻间崩塌。
他伸出了手。
那只满是血口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黑色的污水。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冷刺骨的水面。
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生疼。
只要再往下一点。
只要把手伸进这烂泥里。
他就能拿到钱。
他就能救桑甜。
傅寒深咬着牙,闭上眼,准备将手彻底没入那肮脏的液体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刺破水面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纤细、白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傅寒深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
他看到了一张苍白如纸,却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桑甜。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披着那件并不合身的旧外套,赤着脚站在满是石子的泥地上。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一把火,瞬间烧穿了这漫天的寒意。
“傅寒深。”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