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女孩,脸颊惨白如纸,挡在面前的身影却异常倔强,像是路边坚毅的小白花。
病历本打得她偏过头,尖利的边角在左脸划出一道血痕。
温津年瞳孔骤缩,迅速将她揽进怀里,仔细查看伤口,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快步上前,死死扣住沈栗知的手腕,眼神陌生得让她害怕:“不可理喻,害了楠楠的孩子,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还敢再伤人,你简直是疯了!”
沈栗知看到他手腕上,原本刺着的荔枝图案的地方,被洗净,改成了大片的白色石楠花。
她哭笑着失控挣扎:“温津年,疯的人是你!”
尖利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伤口,温津年耐心丧尽,立刻拨出一通电话,随后带着若楠转身离去。
没多久,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说她的伤势严重,要转移到其他医院治疗。
沈栗知意识到不对,想反抗,却被突然注射一针镇定剂。
等醒过来,人已经被关在密闭空间中,四周安静得可怕,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呼吸声。
她只愣了一瞬,在看到四周布满形状整齐不知名材料的刹那,浑身汗毛直立。
温津年的研究院,正在研究一种新型隔音材料。
为此打造了一间消音实验室。
普通人最多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头晕耳鸣等多种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
时间久了,正常人也会变成不正常。
沈栗知疯了一般捶打起实验室的大门,回应她的只有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心脏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栗知意识迷茫,被感官和内心的恐惧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若楠出现了。
她看到跟丧家犬般躲在角落里的沈栗知,嘴角得逞的笑越来越大:
“师母,温老师的新研究,好玩吗?谢谢你为我提供实验数据,我都不知道人的极限可以撑这么久。”
“温老师答应我了,这次的研究成果算我一个人的,后天是我当上国内最年轻助教的大子,你一定要赏光哦。”
她凑近,眼里透着几分戏谑和目空一切的嚣张:“还得谢谢你帮我解决肚子里的麻烦,温老师心疼得守了我几天几夜,发誓一定要再弥补我一个孩子。”
“你也得谢谢我愿意放你出来,不然就是死在里面,温老师也只会觉得你活该,啊……”
下一秒,沈栗知用尽全身力气,拽住若楠的脑袋狠狠砸在墙壁上。
趁着她意识模糊的间隙,拼尽全力爬到门口,再将门死死关上。
消音室的隔音效果果然很好,若楠疯狂的呼救声几不可察。
等沈栗知撑着病体赶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却跟突然回家的温津年撞上。
他声音歇斯底里,厉声质问:“你怎么能把楠楠一个人丢在隔音室!那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温津年这么快就把人救出来了。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神色,沈栗知笑了:“那我呢?我进去待了几天几夜就不危险吗?”
温津年噎住,眼神闪过心虚,很快拧眉道:“你跟她不一样,楠楠身体不好,况且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事,原本惩罚过后,我不会再追究,没想到你死性不改,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宽容,纵得你无法无天!”
他此时才注意到沈栗知手上一直提着行李箱,眸色突然紧张起来:“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