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栗知没打算隐瞒:“出国,找我爸妈。”
温津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
许是这些年,她常威胁他,后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抛下他一走了之,去国外找父母。
他已经听腻了,不可能当真。
果然,温津年强硬拖走她的行李箱,在她争抢过程中,忍无可忍发了火。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别忘了,当初你是跟家里人撕破脸断绝关系嫁给我的,你早没有父母了!”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现在跟丧家犬一样躲在国外,自身难保,能给你什么优渥的生活?”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啪!”
沈栗知的巴掌扇得又响又脆,直接将他的脸打歪。
温津年自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亲生父母,舅舅一家名为抚养,实际上只当他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他从小没体会过亲情,就以为全天下的父母都跟他的狠心爸妈一样。
沈栗知咬紧后槽牙,她当初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闹得跟爱她疼她的亲生父母决裂。
“温津年,要不是我爸妈成立的基金会,你能有今天?”她眼神几乎充血,牙龈溢出铁锈的腥味,“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忘恩负义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津年知道说错话,想上前抱住她,跟从前上千次一样,只要他道歉,姐姐就会原谅她。
可沈栗知却退后两步,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姐姐……”
温津年被她眼底的疏远刺痛,正想解释,门口突然来了一群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工作人员,掏出稽查证件:“温教授,有人举报你婚内出轨家暴,给下属开绿灯,学术报告造假等一系列违规作,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温津年目光如鹰隼般望向沈栗知:
“你举报我?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连工作人员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满是厌烦:“举报内容的真实性我们有待考究,要是发现有人挟私报复,法律也不是摆设。”
沈栗知懒得解释,反正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
温津年很快被带走。
第二天研究院就发布了公告。
温津年的所有行为合法合规,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举报内容是人为诬陷。
为了安抚温津年,研究院给了他丰厚的安慰金,连若楠的职称也往上升了一级。
沈栗知对此并不意外,举报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诬陷她来的。
除了若楠这个既得利益者,她想不出第二个。
对方料准温津年在学术上的造诣,能给研究院和国家带来难以估量的成就,研究院不会轻易得罪这尊大佛。
真的也得说成假的。
反而是沈栗知被叫过去,强制接受二十四小时的心理疏导和教育。
从研究院出来后,她意外撞上携手而行的温津年和若楠。
“师母,你恨我我理解,可温老师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你怎么能为一己私欲害他?”
沈栗知冷冷望着她:“没有我,他哪来的成就?地里刨食,山洞里挖矿才是他的宿命,养条狗还知道朝我摇尾巴,他连狗都……”
脸颊上辣的巴掌印,将沈栗知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温津年望着掌心,似乎也很震惊,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沈栗知,你别欺人太甚。”
不知道是谁将这段对话,放到网上。
很快,沈栗知的社交软件被数不清的网友攻陷,其中不少是温津年的粉丝。
肮脏不堪的辱骂,不仅对准她,甚至波及到她的父母和朋友。
数学天才的夫人挟恩图报,婚内羞辱、冷暴力国家优秀人才的新闻铺天盖地全都是。
这段姐弟恋,也被人扒出来,说是她早有图谋,仗着涉世经验丰富,勾引未成年,不然温津年本不可能看得上她。
就连当初的照片,也被恶意p成夜场陪酒女,不明真相的网友,甚至说她流产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种……
舆论发酵得如此快,里面少不了温津年的不闻不问和若楠的推波助澜。
沈栗知没有发疯自证清白,更没有质问温津年的漠视和放任。
她去取回离婚证,连带离婚协议和方盒,一起放在卧室床头。
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赶往机场。
登机前,沈栗知将编辑好的文案,发在微博上。
最后注销微信,拔掉电话卡,毅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头也不回,走进机舱。
从今以后,这座城市,温津年这个人,跟她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