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学校那边反馈,说是两个孩子互殴。监控也坏了,没法取证。”
“互殴?”我提高了音量,“我女儿身上三个洞,刘浩身上有伤吗?”
“这个……对方家长说孩子受到了精神惊吓。”民警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们只能调解。建议你拿点赔偿金算了。闹大了,对孩子名声也不好。”
“名声?”
我站起来,浑身发抖:“我女儿被猥亵,你们跟我谈名声?我要立案!”
民警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妹子,听哥一句劝。对方……硬得很。你一个单亲妈妈,斗不过的。拿钱转学,是最好的出路。”
我懂了。
这一刻,我彻底懂了。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个孤独的幽灵。
手机响了。
是单位主管打来的。
“沈清啊,听说你最近得罪人了?”
主管的语气有些吞吐:“那个……刘总那边打过招呼了。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今年的审计全靠他。他说不想再看到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所以呢?”
“所以……你先休长假吧。或者,你自己提离职,我给你多算一个月工资。”
电话挂断了。
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刘建国。
教育局有关系,派出所能打招呼,甚至连我的饭碗都能砸了。
这是一张网。
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们母女活活勒死。
回到家,念念还没睡。
她缩在沙发角里,抱着破旧的小熊,眼神惊恐地看着门口。
看到是我,她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她小心翼翼地问,“明天……我能不去上学吗?我怕。”
我心如刀绞。
我走过去,跪在沙发前,抱住她瘦小的身体:“好,不去。明天不去,后天也不去。妈妈给你转学。”
可是,转学谈何容易。
接下来的两天,我跑遍了附近的几所小学。
只要一输入念念的身份证号,对方的态度就立刻变得冷淡。
“不好意思,学位满了。”
“哎呀,你们这个学区的档案有点问题,系统锁定了。”
甚至有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直接跟我透了底:“沈女士,别白费力气了。有人在教育系统里打了招呼,把你女儿的学籍锁死了。除非原学校放行,否则这片区没有学校敢收。”
“你要么去外地,要么……就回去低头认个错。”
认错?
向施暴者低头?
向把铅笔扎进我女儿肉里的恶魔认错?
绝不!
就在我绝望之际,手机又响了。
是陈老师。
她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傲慢:“沈清,明天学校有市里的公开课,教育局大领导要来视察。校长说了,全班必须到齐,展示精神面貌。”
“如果念念不来,就算旷课。连续旷课三天,直接开除学籍,并且记入诚信档案,以后全省都没学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