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裸的威胁。
如果不去，就彻底断了上学的路。
如果去……那就是羊入虎口。
我看着念念熟睡的脸庞，牙齿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好，我去。”
但我不会空着手去。
第4章 笼中鸟与剪刀
公开课那天。
我特意给念念穿了一件厚实的长袖卫衣，遮住伤口。
我在她的书包夹层里，缝进了一个纽扣大小的定位录音器。
“念念，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跑，往有大人的地方跑，知道吗？”
念念点了点头，小脸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被拦在了校门外。
保安一脸横肉，拦着家长不让进：“教学区家长止步！都在外面等着！”
我只能站在校门外的栅栏边，像个囚犯一样往里张望。
前两节课，相安无事。
但我眼皮一直跳。
大课间的时候，我的手机App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杂音。
录音器里传来了刘浩嚣张的笑声：
“把她拖进来！快点！”
“敢告状？敢害我妈赔钱？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是老大！”
紧接着，是念念的尖叫声：“救命！放开我！我不去！”
那是……体育器材室的方向！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校门。
“站住！什么的！”保安拿着防暴叉冲过来。
“滚开！我女儿在里面出事了！”
我像头发了疯的母狮子，一口咬在保安的手臂上，趁他惨叫松手，我从电动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百米冲刺也没这么快。
当我踹开器材室大门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昏暗的房间里。
念念被按在跳高用的海绵垫上，双手被跳绳绑着。
两个男生按着她的腿。
刘浩骑在她身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工剪刀。
地上一地的碎发。
那是念念留了三年的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像被狗啃过一样。
刘浩一边剪，一边拿着剪刀尖在念念脸上比划：“让你妈告状！让你妈装！我妈说了，今天就把你剪成秃子，看你以后怎么勾引人！”
“不要……妈妈……救命……”
念念哭得嗓子都哑了，绝望地挣扎。
“住手——！！！”
我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
我随手抄起门口的一把拖把，像是抡大锤一样砸了过去。
“砰！”
那两个按腿的男生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刘浩回头，看到我狰狞的脸，吓得手一抖，剪刀划破了他自己的手掌。
我也冲到了面前，一把揪住刘浩的衣领，把他像丢垃圾一样甩了出去。
“哇——！人啦！疯婆子人啦！”
刘浩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立刻猪般地嚎叫起来。
我本没理他。
我颤抖着解开念念手上的绳子，把她抱进怀里。
念念看到我，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