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点在文件上一个清晰的数字上。
“我现在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实股。”
我抬起头,目光转向笑意凝固在脸上的周佩兰。
“倒是您,加上您赠予高明的那些。”
“现在,只剩下百分之十五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冷风仿佛都停滞了。
高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
周佩兰放在桌面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收回目光,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所以,开除我?”
我轻笑一声。
“周总,您没有这个权力。”
我拿起我的公文包。
“散会吧。”
“下次开董事会,记得提前三天,书面通知我这位大股东。”
02
我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是我这十年来听过最悦耳的声音。
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佩兰的秘书打来的。
“程小姐,周总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语气恭敬,却藏着慌乱。
我挂断电话,直接走向电梯。
顶楼,曾经属于我父亲,现在属于周佩兰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推开门。
高明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我,眼神像沾了毒的刀子。
周佩兰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
“程悦,你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这家公司,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佩兰的声音涩。
“重要吗?”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重要的是,我知道了。”
“你!你竟然瞒着我!”
她终于失控,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了吗?”
“我把你当母亲,你把我当女儿了吗?”
我冷冷地反问。
“这十年,我从副总到资料员,办公室从顶楼到地下室,你问过一句吗?”
“高明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几个亿的说亏就亏,你看过一眼吗?”
“你只看到了你的新丈夫,你的好继子!”
周佩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
“姐,你别太过分!”
高明色厉内荏地吼道。
“公司能有今天,都是我妈和我爸的功劳!”
“你爸?”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是指那个在你进公司前,就帮你把所有障碍都扫平的继父吗?”
“还是指那个,把你这个连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硬生生推上总经理位置的人?”
高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数据会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公司近三年的财务简报。”
“高明先生上任三年,公司利润率连续下滑百分之三十,负债率上升百分之五十。”
“上个月,你主导的那个‘新能源’,让公司直接亏损八千万。”
“这些,周总知道吗?”
我看向周佩兰。
她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