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我，立刻立正站好。
“程副总！”
其中一个保安队长，是公司的老人了，以前我父亲在时，他就在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王浩。
“把他的东西，都扔出去。”
“是！”
保安队长一挥手，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住王浩。
“你们什么！放开我！”
“我是高总的人！你们敢动我！”
王浩疯狂挣扎。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
“高总？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程副总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她的话，就是命令！”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偷笑的员工，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王浩被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的私人物品，被一股脑地扔到了走廊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走到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我坐下，打开电脑。
熟悉的开机画面，却是一个陌生的桌面。
我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王浩经手的资料。
我随手点开一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份预算三千万的，实际支出高达五千万。
多出来的两千万，被拆分成了几十笔采购款，流向了几个陌生的皮包公司。
而其中一个文件夹的名字，赫然写着。
“坏账处理”。
04
坏账处理。
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冰冷的脸。
王浩只是高明身边的一条狗。
但这条狗的食盆里，却装满了公司的血肉。
我点开一个又一个文件。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采购价格虚高三倍的原材料。
从未实际履行的咨询服务合同。
支付给空壳公司的巨额技术转让费。
这些钱，像溪流一样，从公司的账户中流出，汇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而沼泽的中心，就是高明。
可能，还有周佩兰。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这些文件大致梳理了一遍。
涉及的金额，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在系统性地掏空公司。
他们以为我被赶出去，这些账目就将永远埋在地下。
他们错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公司内部邮件。
发件人：董事长办公室。
标题：关于召开紧急董事会的通知。
内容很简单。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董事会。
议题：讨论公司近期重大人事变动及未来发展方向。
好快。
周佩兰的反击，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她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她要在董事会上，利用她董事长的权威，以及她安的那些亲信，把我的权力彻底架空。
甚至，会以“扰乱公司正常秩序”为名，再次对我发难。
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但在董事会里，我只有一票。
周佩兰和高明，加上他们这些年收买和提拔的几个董事，能轻易形成多数。
硬碰硬，我没有胜算。
我需要盟友。
我关掉电脑，在通讯录里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