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爱吃就行。以后我让晚晚天天给你做。”
我拿着刷子，用力地刷着那个麻袋。
刷得再净，也掩盖不了里面散发出来的霉味。
“晚晚！好了没？”
吴鑫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洗好的红薯走进客厅。
茶几上，那盆排骨汤已经彻底凉透了，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吴鑫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韭菜盒子，满嘴流油。
婆婆在一旁，正拿着纸巾给他擦嘴，那眼神，宠溺得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放那儿吧。”吴鑫头也没抬，指着地上的空麻袋，“待会儿把这袋子也洗洗，别扔了，还能用。”
我看着他。
“吴鑫，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知道啊。”他咽下一口韭菜盒子，喝了口水。
“你就不能陪我吃顿饭吗？”
吴鑫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冷漠。
“赵晴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陪她，怎么了？”
“再说了，咱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吃饭吗？难道非要今天两个人对着烛光，才算过纪念？”
婆婆也听不下去了，把纸巾往茶几上一拍。
“晚晚啊，默儿这是孝顺！是咱们家的家风！”
“你嫁进来五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默儿配不上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有钱，就了不起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没有觉得你们配不上我。”
“我只是觉得，我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像个佣人。”
吴鑫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赵晴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既然你嫁给了我，那就是我们家的人，帮家里分担点，那是天经地义！”
“你要是觉得委屈，觉得我们家配不上你，你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走？
我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让我走！
“好。”
我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好，吴鑫。我记住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他们的欢声笑语，关在了门外。
在门板上，缓缓滑落。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恨。
恨自己的傻。
恨自己的痴。
我拿出手机。
打开了那个，我从来不敢点开的文件夹。
“吴鑫。”
我在心里默念。
“这五年，我把你当丈夫，你把我当外人。”
“接下来的子。”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外人。”
4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如果”。
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心……
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我……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第一个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