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结婚第二年,我用工资给他全款买的那辆代步车的转账记录。金额很大,大到当时我整整三个月都在吃泡面,而他却拿着车钥匙,在兄弟面前炫耀是他自己奋斗来的成果。
接着是装修贷。
结婚时,婆婆说没钱装修,哭着求我“为了这个家”一起想办法。
我默默拿出了父母给我的嫁妆,贷了款,才有了现在这个温馨的“牢笼”。
所有的合同、借条、还款记录,我都截图保存了。
最后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和一个女人在商场买婴儿衣服的照片。
时间是上个月,我“出差”的那三天。
其实我没出差,我在医院。
我宫外孕,差点没命。
我给他打电话,想让他陪我去签字,他在开会。
我发信息,说我不舒服,他回我一句“多喝热水”。
那天,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针扎进血管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屏蔽了我,却忘了屏蔽他那个“好兄弟”。
照片里,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的婚姻,早就死了。
我只是在等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
今天,他给了我。
“吴鑫……”
我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财产分割、债务清算、精神损失费……
突然,客厅里的笑声停了。
紧接着,是婆婆压低的声音,似乎在训斥吴鑫。
“……你也是,说话那么冲嘛?好歹是媳妇……”
“……妈,你也知道她是我媳妇?她有哪点像个媳妇的样子?整天冷着一张脸,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嘘!小声点!这话能这么说明?”
“……本来就是!我忍她很久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如止水。
生不出孩子?
当初医生说,我因为过度劳累,环境不好,建议调理两年再要。
吴鑫当时抱着我,说:“晴晴,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孩子没有就没有,我有你就够了。”
原来,那些甜言蜜语,都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我的价值榨了,我就成了“生不出蛋的母鸡”。
真好。
我关掉手机,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敲响了。
“晴晴?”
是吴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情愿,还有一丝敷衍。
我没说话。
“那个……妈回去了。”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没开。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软了一点:“晴晴,开门,咱们聊聊。”
我还是没动。
“你别这样行不行?”他的语气又开始烦躁,“我都跟你道歉了……不,我都跟你解释了,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怎么了?非得跟她计较?”
“你要是不想洗麻袋,下次我不说了行吧?”
“别闹了,开门。”
我闭上眼,听着他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声音停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接着,是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赵晴晴,这是保证书,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好好过就自己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