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上海的夜景很好看。
万家灯火。
我在想一件事——
这个“宝贝”，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回公司。
我给助理小夏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公司市场部有没有一个叫林念的。”
小夏回得很快：“有的，苏总。市场部的，去年转正的。怎么了？”
“没什么。把她的入职资料发我看看。”
五分钟后，资料发过来了。
林念，26岁。
照片上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有酒窝。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不起来。
我把手机放下，去见了人。
那天的会开得很顺利。
对方对我们的新很感兴趣，初步意向投三千万。
我笑着和他们握手、碰杯、谈条款。
没有人知道，我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二十多张截图。
也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开始了。
2.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让法务总监周琳来我办公室。
周琳是我大学同学，公司创立第二年就加入了。
她是我在这家公司里最信任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家公司真正属于谁的人。
“你帮我查一件事。”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三秒钟。
“这是陈昊的银行流水？”
“嗯。”
“每月5000，收款人……‘宝贝’？”
她抬起头看我。
“苏晚。”
“你帮我查，收款账户是谁的。”
周琳没有多问。
她点了下头，拿着手机号走了。
下午，她回来了。
关上门。
脸色不太好。
“查到了。”
她把一张纸放在我桌上。
“收款人：林念。开户行：XX银行XX路支行。”
林念。
市场部的林念。
“还有一件事。”周琳看着我，“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她停了一下。
“苏晚，你还记得你三年前资助的那批贫困大学生实习计划吗？”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公司做了一个公益，资助了十个贫困大学生来公司实习，包吃包住，每月还有3000块补贴。
那是我提的方案。因为我自己也是从小城市考出来的，知道没有机会是什么滋味。
“林念就是那批实习生里的一个。”
周琳的声音很平。
“当时她的实习评价里，你还亲笔写了一句——‘这个女孩很努力，建议后续留用’。”
我记起来了。
我想起那张脸了。
三年前，她站在我面前，小小的，瘦瘦的，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苏……苏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
我笑着说：“别紧张，好好学就行。”
后来她实习结束，去了别的城市工作。
再后来，去年她投了简历到市场部，HR觉得合适，就录用了。
我甚至都没留意。
现在她睡在我老公的床上。
每个月收着我老公转的5000块。
而我老公的钱，是我发的工资。
我把那张纸叠好，放进抽屉。
“周琳。”
“在。”
“先别声张。”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