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还没想好。但我想先看看，这个坑到底有多深。”
下班的时候，陈昊发来消息。
“今晚我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我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我又看了一遍林念的入职资料。
入职期：2023年4月。
银行转账开始时间：2023年3月。
她入职之前，就已经开始收钱了。
也就是说——
她来公司，不是来工作的。
她是冲着陈昊来的。
或者说，陈昊把她安排进来的。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眼，继续查。
3.
接下来的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回家做饭。
陈昊看不出任何异常。
因为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这样——安静、听话、不闹。
但我在暗中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我让周琳对公司近两年的财务做了一次内部审计。
“不要声张，不要让财务部知道。你自己查。”
周琳是法务出身，但她对财务也不陌生。
第三天，她把审计结果给了我。
我看了第一页，手就开始发抖。
陈昊以“市场推广”“客户维护”“渠道拓展”的名义，在过去两年里，从公司账上报销了87万。
八十七万。
其中有一笔大额支出——去年9月，52万，备注“渠道保证金”。
没有对应的合同。
没有对应的。
只有一张陈昊签字的审批单。
“这52万去了哪里？”我问周琳。
周琳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是一份房产信息查询结果。
地址：城东某小区，88平，精装修。
购买时间：去年10月。
购买人：林念。
付款方式：全款。
全款52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
52万。
我创业第一年，全年营收才48万。
我住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写代码的时候，48万是我一整年的命。
现在，陈昊拿着52万，给另一个女人买了套房。
用的是公司的钱。
用的是我的钱。
周琳没说话。
她只是坐在旁边，等我。
过了很久，我开口了。
“第二件事。”
“说。”
“帮我查一下，公司里还有多少人知道陈昊和林念的事。”
这件事，周琳查了两天。
她没有直接问任何人。
她用了一个更聪明的方法——请市场部几个人吃饭，随便聊天。
酒过三巡，有人说漏了嘴。
“陈总和市场部那个小林，不是早就……”
说了一半，那人看到周琳的眼神，闭嘴了。
但够了。
周琳回来告诉我：“市场部都知道。销售部大部分人知道。行政部有两三个知道。”
“谁不知道？”
“你。”
我笑了。
全公司都知道老板娘被戴了绿帽子。
只有老板娘不知道。
不对——他们不觉得我是老板娘。
他们觉得我是“陈总的夫人”。
周琳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有一件事。”
“说。”
“你婆婆知道。”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查陈昊的微信支付记录——”
“你怎么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