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以前的我，为了维护陆清晏的面子，总是对她客客气气。
哪怕她话里话外挤兑我，我也只当她是长辈，忍了。
可现在。
我不想忍了。
既然都要撕破脸了，那我就把这张脸，撕得稀巴烂。
陆清晏气得浑身发抖。
“姜宁！你简直……简直冷血无情！”
“柔儿是我的嫂子！是我已故兄长的未亡人！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
“你身为未来的陆家媳妇，不仅没有丝毫容人之量，反而还要死她！”
“你这样的毒妇，怎么配做我的妻子？”
我挑了挑眉。
“我不配？”
“陆清晏，看来这顶状元帽戴久了，你是真的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的气场太强。
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说我不配，那正好。”
“管家。”
一直候在门外的管家立刻躬身入内。
“小姐。”
“去，把当初陆公子写的婚书拿来。”
我伸出手，目光冰冷如刀。
“这门亲事，我姜家，高攀不起。”
2
陆清晏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退婚。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那股所谓的“文人傲骨”给压了下去。
“退婚？”
他冷笑一声，似乎觉得这是我在欲擒故纵。
“姜宁，你别拿退婚来威胁我。”
“我知道你心里爱我到无可救药，你只是在气头上。”
“只要你肯向柔儿道歉，并且答应让她做大，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的失礼。”
我被他的自信惊呆了。
这就是普信男的天花板吗？
“威胁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清晏，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以为你是谁？若没有我父亲的提携，你现在还在那个穷乡僻壤里玩泥巴！”
“你的状元，是怎么考上的，你心里没数？”
“你的文章，若不是我父亲替你润色，呈给圣上，你能得中头名？”
“你的官职，若不是我姜家在背后运作，你能一入仕就进翰林院？”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陆清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他一直标榜自己才华横溢，是靠实力上位的。
如今被我当众揭穿，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你……你胡说！”
他恼羞成怒。
“我寒窗苦读十载，才华乃是圣上亲口御笔钦点！岂是你这妇道人家可以污蔑的！”
“姜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如此看重权势，看不起我的出身，那这婚，退了也罢！”
他摆出一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姿态。
仿佛受害者是他。
林柔见状，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晏郎，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既然姜小姐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和姜家闹翻啊。”
“你的前程要紧……”
这话说得，多么深明大义。
多么委曲求全。
如果我不了解她的为人，恐怕都要被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