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我看得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在陆清晏做选择。
而陆清晏,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她。
“柔儿,你别这么说。”
陆清晏心疼地搂着她,眼神坚定。
“前程又如何?权势又如何?”
“若是为了荣华富贵,就要抛弃礼义廉耻,抛弃至亲之人,那这官,不做也罢!”
“姜宁,你听好了。”
“今不是你要退婚,是我陆清晏,休了你这个嫌贫爱富、心肠歹毒的女人!”
说着,他就要来撕扯我手里的婚书。
我侧身一躲,没让他碰到。
“休书?”
我冷冷一笑。
“陆清晏,大周律例,若无七出之条,夫家不得休妻。”
“更何况,我们还没成亲。”
“这叫退婚。”
“而且,是因为你私德有亏,与寡嫂不清不楚,意图骗婚,被我姜家退货!”
我把“骗婚”两个字咬得极重。
陆清晏气得脸色铁青。
“你含血喷人!我和柔儿清清白白!”
“清白?”
我指着还赖在他怀里的林柔。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就叫清白?”
“要把寡嫂娶进门当正妻,这就叫清白?”
“陆清晏,既要当婊子,就别立牌坊。”
“你的深情,让我恶心。”
“管家,把婚书撕了。”
“是。”
管家当着两人的面,将那张红纸黑字的婚书,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像是给这段孽缘撒的纸钱。
“好了,婚退了。”
我拍了拍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3
听到“算账”两个字,陆清晏愣了一下。
“算什么账?”
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算的?”
“多了去了。”
我给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从陆清晏进京赶考的那一天起,每一笔花销,管家都让人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我是想着没有必要,但家族自有规矩,我也没强涉。
现在,正好用来打发叫花子。
“宣平侯府的别院,也就是现在状元府的那套宅子,是我出钱买的,契纸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当初为了顾全你的面子,说是借给你暂住。”
“既然退婚了,那就请状元郎和你的心肝宝贝,立刻搬出去。”
陆清晏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赶我走?”
“那宅子我已经住了大半年了!你现在让我搬走,我住哪儿?”
我耸了耸肩。
“那关我什么事?”
“天桥底下,破庙里头,哪里不能住人?”
“既然你要讲骨气,那就别赖在我买的宅子里装清高。”
陆清晏气得浑身哆嗦。
“姜宁,你……你不可理喻!”
“那宅子虽然是你买的,但我……我已经花钱修缮过了!里面的家具摆设,也都是我置办的!”
“哦?”
我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
“你是说,那套黄花梨的桌椅?那是花了八百两银子买的,钱是从账房支取的,记的是我的账。”
“你是说,书房里的那些古籍孤本?那是我托人从江南搜罗来的,价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