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后的第二天，林夜是被全身酸痛唤醒的。
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昨的超负荷运转，右手臂的旧伤处更是传来阵阵钝痛。他挣扎着起身，按照李导师的嘱咐涂抹药油，运转引气诀配合吸收。温热的药力渗入肌肉经络，酸痛感才稍有缓解。
晨练时，他的动作明显迟滞。站桩时双腿抖得厉害，平衡训练更是屡屡失败。但李导师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苛责，也没有指点。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训练结束时，李导师才开口，“昨天那些生死间的应对，会刻在你的肌肉里。痛是好事，说明你在变强。”
林夜抹了把汗，点头称是。他能感觉到，虽然身体疲惫，但对力量的掌控、对距离的判断，似乎比之前更敏锐了些。那是实战磨砺出的直觉，无法用数据量化，却真实存在。
回到宿舍，他立刻打开监测仪，将昨天的战斗数据导入分析软件。这是他自己编写的简易程序，能对灵力波动进行频谱分析和模式识别。
屏幕上的波形图滚动播放。石蝎群的灵力信号杂乱但有一定规律，像是无序中的有序；蝎王喷毒前的频率跃迁，则清晰得像一声尖啸。
林夜将那段跃迁波形单独提取，放大，仔细观察。
频率在0.3秒内从基础值飙升到峰值，维持0.5秒后骤降，同时伴随毒雾喷出。峰值频率……他计算了一下，大约是常规灵力的十七倍。
“高频激发，产生毒素或催化已有毒腺分泌物……”林夜在笔记本上记录，“类似原理是否可用于强化攻击？”
他尝试模拟：如果将自身灵力压缩到极限，以类似频率瞬间释放，会产生什么效果？更大的冲击力？还是某种特殊属性？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蝎王的甲壳结构和毒腺是经过亿万年进化形成的，能承受这种高频激发的反冲。人类的身体，尤其是他这具灵脉淤塞的身体，强行模仿很可能先把自己震伤。
“不过，如果只是局部、微量的高频脉冲呢？”林夜思索着，“比如，在指尖凝聚极小单位的灵力，以极高频率震荡射出……”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超声波切割技术。高频震荡可以轻松切开坚硬材料，但对周围组织损伤很小。
思路一旦打开，便停不下来。他调出之前记录的“隔空打”数据，开始尝试构建模型：将指尖视为发射源，位视为接收点，灵力脉冲视为载波信号。影响效果的关键变量包括脉冲频率、强度、波形、距离、目标位固有频率……
计算量很大。老旧平板嗡嗡作响，散热口喷出热风。林夜却沉浸其中，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公式和代码流淌而出。
直到下午上课铃响，他才从数据海洋中惊醒。匆匆赶到教室，《灵力理论基础》课已经开始了。
讲课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导师，姓周，以严谨刻板著称。今天的内容是“灵力属性相生相克理论”。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这是五行相克的基本规律。但在实战中，情况往往更复杂。”周导师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相生相克图，“比如，一个火属性武者对阵水属性，理论上被克制。但如果火属性武者的灵力强度远超对方，或者掌握了某种高阶武技，就可能逆转克制关系……”
林夜听着，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属性相克……本质是什么？是能量频率的涉？还是灵粒子层面的相互作用？
他下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波形图：一条高频正弦波代表火属性灵力，一条低频正弦波代表水属性。当两者叠加时，在某些相位点会产生建设性涉（增强），在某些点会产生破坏性涉（减弱）。
“如果属性相克是破坏性涉的一种表现……”林夜喃喃自语，“那么理论上，只要调整自身灵力的频率和相位，就能削弱甚至逆转克制效果。”
“林夜同学。”周导师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林夜抬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他，周导师正站在他桌前，脸色不悦。
“看来你对五行理论有独到的见解？”周导师推了推眼镜，“不如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刚才在算什么？”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声。坐在前排的赵虎回头，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
林夜平静地站起身：“我在想，五行相克的本质，会不会是不同属性灵力波的涉现象。”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哄笑声更大了。
“灵力波？涉？你在说梦话吧？”
“这是武道课，不是物理课！”
“F级就是F级，尽想些没用的……”
周导师抬手止住议论，盯着林夜：“继续说。”
“假设不同属性的灵力，本质是同一种能量的不同振动模式。”林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几个波形，“火属性可能是高频短波，水属性是低频长波。当两者相遇时，波峰波谷叠加，会产生增强或抵消的效果。如果抵消效应占优，就表现为‘相克’。”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据波动理论，涉效果取决于频率差、相位差和振幅比。所以理论上，只要精确控制自身灵力的频率和相位，哪怕属性被克，也能通过调整来削弱克制效果，甚至……”
他在公式末尾画了个箭头：“制造局部的‘反克制’区域。”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多数学生一脸茫然，少数几个成绩好的皱紧眉头，似懂非懂。
周导师沉默地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和波形图，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武道修行，不是纸上谈兵。波动理论？频率相位？这些虚无缥缈的概念，如何应用于实战？”
“需要精确的感知和控。”林夜回答，“就像乐师调音，差一丝都不行。”
“那你做到了吗？”周导师反问，“你能感知到灵力的‘频率’吗？能精确控制‘相位’吗？”
“正在尝试。”
周导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摆摆手：“坐下吧。你的想法我会向教研组反馈。但考试时，请按课本标准答案作答。”
课堂继续。但林夜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背上，好奇的，不屑的，深思的。
下课时，苏云清在走廊叫住了他。
“你课上说的，是真的在尝试，还是随口说的理论？”她开门见山。
“在尝试。”林夜如实说，“但很难。我需要更精确的测量手段。”
苏云清沉默片刻，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递给林夜。
那是一页手绘的经络图，但在每条经络旁，都标注着细密的数字和符号：频率值、振幅范围、相位偏移角……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苏云清声音很轻，“他当年也相信，灵力是一种‘波’。这是他晚年试图量化灵力属性的笔记，没完成。”
林夜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这太珍贵了……”
“借你看一周。”苏云清打断他，“一周后还我。还有，别让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
苏云清望向窗外，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爷爷至死都想证明他的理论，但没人信。你上课说的那些话……和他当年很像。”
她转身离开，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林夜小心地收起笔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能遇到理念相近的人，是种幸运。
傍晚，李导师的特训时间。
今天的内容是“听劲”。
李导师让林夜闭眼站立，自己则用一细竹竿，轻轻点在林夜身体的各个部位：肩、肘、腕、腰、膝、踝。
“感觉到了吗？”李导师问。
“您点在哪儿，我都知道。”林夜回答。
“不是位置。”李导师手中竹竿轻轻一抖，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道传来，“是‘劲’。我用了多少力，从哪个方向来，后续可能的变化。”
林夜凝神感受。那力道真的很细微，如果不是全神贯注，几乎察觉不到。但当他沉下心来，身体表面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变成了传感器，清晰地“读”出了竹竿传递的信息：力度大约三两，方向偏左上，有轻微的旋转趋势……
“三成力，左上十五度，带逆时针旋转。”林夜睁开眼睛。
李导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但还差得远。”
他忽然加快速度，竹竿如雨点般落下，力道、方向、变化各不相同。林夜初时还能勉强分辨，很快便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停。”李导师收回竹竿，“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太快，太多，处理不过来。”
“不是处理不过来，是你还在‘想’。”李导师摇头，“听劲不是计算，是本能。就像你走路时不会去算每一步的肌肉收缩顺序，它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你要训练的，就是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形成条件反射。”
他让林夜重复这个练习，自己则在一旁指点：“不要试图分析每一股劲，要去感受它们的‘流向’。就像看水流，你不会去数每一滴水，而是看整体的趋势。”
林夜闭目，尝试放空思维，不再用大脑去解析，而是用身体去“听”。
起初很难。习惯了逻辑分析的大脑总会不由自主地介入，将感觉翻译成数据。但渐渐地，在无数次失败后，某种模糊的“直觉”开始浮现。
当竹竿再次点来时，他甚至不用思考，身体就自然做出了微调，顺着那股劲的方向微微偏移，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有点意思了。”李导师难得地露出笑容，“记住刚才的感觉。这是‘听劲’的入门。练到高深处，敌人一拳打来，你不仅能知道他用了多少力，还能预判他下一招会打向哪里。”
训练结束，李导师留下林夜。
“你上课和周导师说的那些，我听说了。”李导师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波动理论？相位调整？”
林夜心里一紧，以为要挨训。
但李导师只是看着他：“我年轻时候，也喜欢瞎琢磨。总觉得传下来的功法、理论，这儿不对那儿不对，想着要改进，要创新。”
他放下杯子：“后来在荒野上待久了，见多了生死，才明白一个道理：能活下来的，就是对的。不管这理论多完美，多自洽，打不赢异兽，救不了同伴，那就是屁。”
林夜沉默。
“我不是说你的想法是错的。”李导师话锋一转，“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很有天赋。但这种天赋，现在还是颗种子。种子要发芽，得先活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下个月的排名赛，你报名了吧？”
“报了。”
“想进前二十？”
“想。”
李导师转身，目光锐利：“以你现在的实力，正常打，没戏。那些排名靠前的，都是开脉境中期甚至后期，灵力比你雄厚，武技比你熟练，实战经验也比你多。”
林夜没有反驳。
“但你有一样他们比不上的东西。”李导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会思考，会算计。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请导师指点。”
“把你的那些理论，那些计算，用到实战里。”李导师一字一句，“不要想着正面对抗，要用脑子打。观察对手的习惯，计算他的弱点，设计陷阱，一击必。排名赛不是生死战，但有时候，比生死战更需要动脑子。”
林夜重重点头。
离开训练室时，天色已晚。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夜反复咀嚼李导师的话。
用脑子打。
他打开平板，调出陈雨提供的对手资料。排名前五十的学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风格、常用武技、甚至小习惯。
比如排名第二十八的孙浩，擅长腿法，但每次出腿前，右脚会不自觉地碾一下地面。
比如排名三十五的刘菲菲，剑法凌厉，但连续三招后必有一个微小的停顿换气。
比如排名四十二的张坤，力量强横，但下盘不稳，尤其怕低身位的扫腿。
这些细节，在陈雨的资料里都有标注。以前林夜只是浏览，现在，他需要把这些信息变成战术。
他开始为每个潜在对手设计“作战方案”：
针对孙浩，可以利用他出腿前的预兆，提前闪避并反击下盘。
针对刘菲菲，可以主动抢攻，她连续出剑，然后在第三招后的停顿期切入。
针对张坤，可以用游走战术，诱使他发力过猛，然后攻其下盘。
但这还不够。这些战术都建立在“对方按常理出牌”的基础上。实战中，变数太多。
他需要更多数据，更需要……实战检验。
接下来的两周，林夜的生活更加规律，也更为紧绷。
白天上课、训练，晚上则沉浸在数据分析和战术推演中。苏云清借给他的笔记成了重要参考，那些频率和相位的数据，虽然不完整，却为他指明了方向。他开始尝试在站桩时，用意识微调灵力的振动频率——不是改变灵力总量，而是改变它的“质”。
这很难。就像让一个人改变心跳节奏一样，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最初尝试时，灵力总是失控，要么频率没变，要么直接散掉。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
第七天深夜，当他再次尝试将一缕灵力的频率提升到基础值的1.5倍时，奇迹发生了。
那缕灵力流过口檀中时，原本淤塞的通道，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感！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松动感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林夜确信那不是错觉。
“频率……是关键！”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传统修炼，无论什么功法，本质都是积累更多的灵力，用更强的力量去冲击瓶颈。但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不增加“量”，而改变“质”。用特定频率的灵力，去“共振”淤塞的节点，一点点将其震松、震开！
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也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频率提升到1.5倍，只维持了不到0.1秒，就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一的灵力。而且之后经络传来明显的灼痛感，显然是负荷过重。
“安全阈值……必须找到安全阈值。”他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这几个字。
光有方向不够，他需要知道：什么频率是有效的？什么频率是安全的？每次持续多久？间隔多久？这些都需要实验，需要数据。
而实验，需要更精密的设备，也需要……保密。
他不能再冒险用身体做实验了。上次手臂的伤还没好透，口主脉更是不能有任何闪失。
“也许可以试试体外模拟……”林夜想到一个方案。
第二天，他找到陈雨。
“我需要一些材料。”林夜列了张清单：不同的导灵金属丝、绝缘材料、微型灵力电池、高精度压力传感器，还有最重要的——一块能检测微弱灵力波动的“探灵水晶”，哪怕是最低品级的。
陈雨看着清单，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这是要造飞船？导灵金属丝按克卖，探灵水晶更是管制物资，市面上本买不到。”
“有没有别的办法？”
陈雨挠头想了半天：“导灵金属丝和绝缘材料，我可以从学校的废料处理中心‘借’点出来，那边管得不严。灵力电池和传感器，老王维修铺应该有二手货。但探灵水晶……”他压低声音，“我知道黑市有渠道，但价格贵得吓人，而且风险很大。”
“黑市在哪里？”
“城外南边的‘拾荒者营地’，每周六晚上有鬼市。但那里鱼龙混杂，没熟人带路，被坑是小事，丢了命都有可能。”陈雨严肃地说，“你真要去，我陪你。但得做好万全准备。”
林夜沉吟片刻：“先搞其他材料。探灵水晶……我再想想办法。”
当天下午，陈雨就搞来了导灵金属丝和绝缘材料——说是从废料堆里“捡”的。林夜检查了一下，虽然品相差，但能用。
周末，两人去了老王维修铺。老板是个独眼老头，听完林夜要的东西，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学生娃搞这些玩意儿嘛？想自己做灵能装备？”
“课程设计需要。”林夜面不改色。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没多问，从柜台底下翻出几个旧电池和传感器：“五十信用点，不还价。”
林夜付了钱。这是他最后一点积蓄了。
材料备齐，林夜开始了“体外灵脉模拟装置”的搭建。他用了整整三个晚上，在宿舍里偷偷捣鼓。
基本原理很简单：用导灵金属丝模拟灵脉通道，用绝缘材料模拟周围组织，用灵力电池提供能量源。但难点在于如何模拟“淤塞”——他尝试了不同粗细的金属丝、不同材质的“栓塞物”，甚至用程序控制电池的输出频率，来模拟不同状态的灵力流。
第一版原型机在周三晚上完成。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里面布满了细密的金属丝网络，连接着传感器和电池。当林夜接通电源，调节输出频率时，金属丝网络会发出微弱的荧光，传感器则记录下“灵力流”在不同节点处的压力和流量数据。
粗糙，但能用。
林夜用它测试了不同频率灵力流对“淤塞节点”的影响。数据显示：当频率提升到基础值的1.2-1.8倍时，对栓塞物的“松动效果”最明显；超过2倍，金属丝本身开始过热，有熔断风险。
“安全阈值大概在1.5倍左右，与身体实验的结果吻合。”林夜记录下结论，“但金属丝的热量散失比人体组织快，实际安全阈值可能更低。”
这给了他一个相对安全的参考范围。
周五晚上，林夜正在调试第二版原型机（加入了冷却系统），宿舍门被敲响了。
是苏云清。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笔记：“一周到了。”
林夜连忙请她进来，小心地递还笔记：“谢谢，帮了大忙。”
苏云清接过，目光却落在桌上的金属盒子和散落的零件上：“这是？”
“一个小实验装置。”林夜没有隐瞒，简单解释了原理。
苏云清听得认真，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在尝试疏通灵脉？”
林夜心头一震，没有否认。
“我爷爷笔记里，最后几页有提到类似的想法。”苏云清翻开笔记，指向最后几行潦草的字迹，“‘灵脉非死物，乃活渠也。淤塞之处，或可以特定频率灵力徐徐震之，如春水解冻，不可强求。’”
春水解冻……好形象的比喻。林夜盯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在灯下苦苦思索的样子。
“但他没能验证。”苏云清合上笔记，“因为缺乏测量手段，也找不到愿意冒险的实验者。最后，他自己……”
她没说完，但林夜懂了。那位老人，很可能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时出了意外。
“这条路很危险。”苏云清看着林夜，“我爷爷是开脉境后期的武者，身体强度远胜于你。即便如此，他也失败了。”
“我知道。”林夜说，“所以我先在外面试。”
他指了指桌上的原型机。
苏云清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变成一丝欣赏：“你很聪明。但模拟终归是模拟，和人体终究不同。”
“我知道。所以我会很小心的。”
苏云清不再劝，转而问：“你需要探灵水晶，对吗？”
林夜猛地抬头。
“陈雨那家伙，打听黑市渠道的时候，被我听到了。”苏云清淡淡地说，“黑市太乱，你不该去。下周末，学校会组织一次‘材料识别实践课’，地点在城外的‘流萤谷’。那里盛产各种低阶灵能材料，包括探灵水晶的原矿。虽然品相不会太好，但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
林夜心跳加速：“实践课……我能参加？”
“每个班有三个名额，由导师推荐。”苏云清说，“我会向周导师推荐你。你的‘波动理论’，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很感兴趣。加上你上次任务的表现，问题不大。”
“为什么帮我？”林夜忍不住问。
苏云清望向窗外，月色洒在她侧脸上：“我爷爷的理论，不该被埋没。而你，可能是唯一能证明它的人。”
她离开后，林夜久久不能平静。
机会来了。流萤谷，探灵水晶原矿。
但他也清楚，野外实践课绝非郊游。流萤谷虽然被评定为“低风险”区域，但毕竟是荒野，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而且，同行的会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其中很可能有他的潜在对手——比如赵虎，比如那些排名靠前的竞争者。
“得做更充分的准备。”林夜喃喃自语。
他打开对手资料，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
然后，他打开了排名赛的报名系统，在“拟挑战对手”一栏，输入了第一个名字：
孙浩。排名第二十八，擅长腿法，右脚有习惯性小动作。
系统提示：挑战需双方同意，或由导师批准进行强制切磋。
林夜点击“申请强制切磋”，理由栏填写：实战训练，验证理论。
申请提交。接下来，就是等待批准，以及……迎接排名赛前的第一场真正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