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龙王:开局古籍修复员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行野先生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林渊苏沐雪,《都市龙王:开局古籍修复员》这本都市高武 小说目前完结,写了217295字!
都市龙王:开局古籍修复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下了一整天。
图书馆里比平时更安静,只有雨声敲打窗户的节奏,和偶尔翻书页的沙沙响。下午三点,林渊补完了《清河县志》的第三十七页,用玻璃板压好,等糨糊透。
他起身去倒水,路过阅览区时瞥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中学生,埋头写作业;角落里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还有个穿西装的男人,面前摊着几本建筑设计的书,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林渊收回视线,走进茶水间。
热水壶咕嘟咕嘟地烧着,白色水汽升腾起来,在窗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他靠在洗手池边等着,目光落在窗外湿漉漉的街道上。雨不大,但密,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罩在城市上空。行人匆匆,伞面在视线里开出各种颜色的花。
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没有再出现。
但林渊知道,他可能还在附近。武道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地方,尤其是在表世界这么敏感的时期——南郊才出了那起案子。
水烧开了,哨音尖锐。林渊拔掉头,往杯子里放了点茶叶,冲上热水。茶叶在沸水里舒展开,颜色从枯黄慢慢变成浅绿。
他端着杯子回到修复室,门虚掩着。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老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苏警官,又来了?”
林渊的手顿了顿。茶杯的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
“周馆长,打扰了。”苏沐雪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疲惫,“想再调阅一下最近一周的访客登记。”
“没问题,没问题,我让小张给你拿……”
脚步声上了楼,这次直接走向了前台。林渊放下茶杯,轻轻关上了修复室的门。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坐回工作台前,重新戴上手套,但没继续修书。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沐雪在前台待了大概十分钟,主要是翻登记簿的沙沙声,偶尔问一两句。老周在旁边陪着,话比平时少。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往三楼来。
林渊拿起镊子,夹起一片碎纸屑。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修复室门口。
有那么两三秒的安静。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修复室的门上半截是玻璃的,糊了层磨砂膜,只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看不清细节。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去了档案室。
林渊慢慢松开镊子,发现指尖有点僵。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烫,顺着喉咙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七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林渊,二十八岁,图书馆古籍修复员,作息规律,性格温和,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敌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苏沐雪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涟漪虽然小,但确实存在。
傍晚五点,雨停了。
天色暗得早,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图书馆要闭馆了,广播里响起轻柔的提示音乐。林渊收拾好工具,把修复好的几页古籍放回恒温柜,锁好。
他脱下工作服挂好,换上自己的外套——一件灰色的棉质夹克,洗得有些发白。关灯,锁门,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塞进口袋。
下楼时遇见老周在前台整理还回来的书。
“走了啊小林。”老周头也没抬。
“嗯,周馆长明天见。”
“明天见。”老周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路上小心,刚下过雨,地滑。”
林渊看了他一眼。老周还在低头摆弄那些书,侧脸在台灯的暖光里显得很平静,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知道了。”林渊说。
走出图书馆,空气里有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混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街灯已经全亮了,地面上的积水映着灯光,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黄。林渊拉了拉夹克的领子,往公交站走。
他家离图书馆不算远,四站路,在一个老小区里。房子是租的,顶楼带个小阁楼,房东出国了,便宜租给他,条件是帮忙看房子。阁楼不大,但有个朝南的窗户,晴天时阳光能洒满整个房间。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商店招牌、行人、车辆,一切都熟悉又陌生。七年,足够让一个人重新学习如何生活。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条垃圾短信,卖房子的。他删了,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到站了。他下车,走进小区。老小区的路灯总有几个坏的,有一段路特别暗。林渊的脚步没停,他知道这段路有多少步——一百二十七步,从第三个路灯到单元门口。
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了。
不是听见了什么,也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一种感觉,像后颈的汗毛轻轻立起来。武道界的人管这个叫“危机感知”,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的本能。
他站在原地,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曲起。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场,能看出这是个起手式——很基础的起手式,但攻防兼备。
黑暗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远处传来的电视声,谁家孩子在哭,还有野猫翻垃圾桶的窸窣声。
林渊等了十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没变,甚至更放松了些。他知道,如果真有埋伏,刚才那一下停顿已经足够让对方警觉。如果没有,那更好。
单元门到了。他掏钥匙开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进去,反手关上门,锁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填满狭窄的空间。他站在门后,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站了大概一分钟,他才转身上楼。
楼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阶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他住在六楼,没有电梯。走到三楼时,声控灯灭了,他踩了跺脚,灯又亮起来。
四楼。五楼。
快到六楼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混在楼道惯有的霉味和油烟味里,几乎察觉不到。但林渊的鼻子比普通人灵——又是武道修行留下的后遗症。那是种类似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气味,很特别。
他在六楼楼梯口停下。左手边的门就是他租的房子,门锁完好。气味是从楼上飘下来的——楼顶天台。
林渊盯着通往天台的铁门看了几秒。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他走到自己家门口,开门,进去,反手锁好。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着门外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街道还是空荡荡的,路灯的光晕里,连只野猫都没有。
放下窗帘,他开了灯。阁楼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个小冰箱。书桌上堆着些书,大多是修复相关的工具书,也有几本历史杂谈。墙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林渊脱了外套挂好,走到洗手间洗脸。冷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晚没睡好。
他擦脸,走到书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本《古籍修复技法详解》,书页间夹着几张便签,上面是他做的笔记,字迹工整。
他盯着书看了会儿,没看进去。脑子里还是那股铁锈硫磺味,还有南郊墙上的那片焦痕。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记。翻开,里面是空的,一个字都没有。但他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特殊的笔——笔尖是金属的,在纸页上划过时,留下的是看不见的痕迹。
他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锁好。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城市夜晚的声音,总是这样,各种声响混在一起,分不清来源。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对面楼的窗户里亮着各色灯光,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辅导孩子写作业。寻常人家的寻常夜晚。
他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有三页《清河县志》等着修补。
躺到床上时,他听见楼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天台上走动。脚步声很稳,不疾不徐,绕了一圈,然后停下了。
接着是打火机的声音,“咔嚓”一声。
那人点了支烟。
林渊闭上眼睛,没动。呼吸渐渐平缓,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曲起,随时可以变成武器。
楼顶的烟味飘下来,混在夜风里。是廉价的烟草,烧起来有股呛人的味道。
抽了大概半支,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往楼梯口走。铁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知道,今晚睡不着了。